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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三口穿越成了靖安侯府的人。
我爹成了永宁侯,我娘成了侯夫人,我成了侯府嫡女。
第三年我爹从庄子上接回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他对着娘说:“云娘也是从现代来的,如今怀了我的骨肉,你既生不出儿子,就识趣点降为贱妾,把正室的位置腾出来给她。”
我娘不肯点头,当晚就被灌了鹤顶红,扔进了后院柴房。
她临死前用染血的指甲,在我掌心一笔一画写下:“活下去。”
没了娘护着,我从嫡女变成了侯府最碍眼的东西。
下人把馊饭倒在我碗里,庶妹让丫鬟用绣花**我的手指。
冬天最冷的那夜,云娘跟她刚五岁的闺女把我关进冰窖,说要教我认清自己的命。
我烧到只剩一口气时,我爹终于来看我。
他皱着眉说:“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也是祸害。”
随后,他让人把我卷进破草席,丢出了侯府后门。
靠着与野狗抢食、沿街乞讨,我硬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十六年间,我从浣衣局爬到了东宫,又陪太子熬过夺嫡,成了大胤皇后。
那日我闲来无事,去了尚仪局看太子选妃。
女官捧来名册,排在第一的姑娘叫许明珠。
她的父亲,叫许承远。
母亲叫,云娘。
我盯着三人的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名册。
“换人!”
……
我合上太子选妃的名册。
指尖还压在“许明珠”三个字上。
她的父亲叫许承远,母亲叫云娘。
十六年前,也是这两个名字,把我娘**,把我卷进破草席丢出侯府后门。
周令仪低声问我。
“是否要按旧例把许明珠列为第一。”
我没有回答。
只把许明珠的签牌抽出来。
扔进废匣。
木牌落下的声音很轻。
我却像听见当年冰窖大门被落锁的声音。
那是冬至夜。
云娘抱着她刚出生的女儿,让人把烧得浑身滚烫的我推了进去,说要教我认清命数。
周令仪倒吸一口冷气。
她指着排在末尾的柳青禾提醒我。
“娘娘,柳青禾是寒门遗孤,父亲只是边关阵亡的小将。”
我翻开柳青禾的策论。
字迹端正,**、赈灾、女学三项皆有见地。
我告诉周令仪。
太子选妃,不是替勋贵排座次。
周令仪欲言又止。
她说许明珠是京城默认的太子妃人选。
永宁侯府对外放过风。
谁敢挡路,就是跟侯府过不去。
我看着废匣里的签牌,只说了一句。
“照办。”
下午,尚仪局偏殿的门被人直接踹开。
许明珠带着两个丫鬟走进来。
连通传都没有。
她今天穿了件绯色云锦裙。
眉眼极其像云娘,但那种抬着下巴看人的姿态,像极了许承远。
她以为我是尚仪局的管事女官。
走到案前,伸手扯走我面前的名册。
“凭什么撤我的名?”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让她出去,按宫规重新通传。
许明珠直接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这身素净的常服。
“一个奴才,也配教侯府嫡女规矩?”
她把名册重重拍在桌案上。
指着名册上柳青禾的名字。
“寒门贱女,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居然把她排在第一?”
我盯着她戴着护甲的手。
指尖的护甲又尖又长。
十六年前,她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也是这样让丫鬟按着我。
用绣花针一针**我的手指。
看着我满手是血,她拍着手笑。
“姐姐不哭,就不好玩了。”
许明珠见我盯着她的手看,以为我怕了。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太子殿下早给我送过赏花帖。”
“皇后娘娘也赏过我东西。”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宫里活不下去?”
我把名册抽回来合上。
问她,“既然底气这么足,为什么怕重审。”
许明珠脸色一变。
她突然扬手,直接打翻了我手边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溅在我的袖口上。
她身后的丫鬟不仅没拦,还捂着嘴偷笑。
许明珠站起身,一脚踩进废匣,用力碾压柳青禾的签牌。
“跟我斗?你算什么东西!”
我弯腰把废匣里的签牌捡起来。
用帕子擦干净。
重新摆在名册第一位。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回去等着。”
许明珠指着我的鼻子,眼里全是狠意。
“行,你硬气。”
“等我母亲进宫,我定要让你跪着爬出尚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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