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一根筋,打工时晏清姝多给了五块钱,我追了三条街还她。
她笑我傻,我们却因此熟络起来。
我也知道了她是单亲家庭,爸爸正重病卧床。
于是我每个月,都会把一半工资分给她。
和我告白那天,她坦白:
“其实我骗了你,我妈是江城首富。”
我眨了眨眼:
“所以呢?我又不是因为你有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第二天,这段视频出现在她竹马“鉴定捞男”的直播间中。
我急忙打电话给晏清姝,她却提出分手:
“祈安说得对,你太会演了。”
青梅叶惊秋连夜回国,一拳打在晏清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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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连累叶惊秋,让她不要管我。
可她不肯走,一直陪在我身边,两个月后我郑重开口:
“叶惊秋,你别对我好了......我怕我真的会喜欢你。”
她叹了口气,发了条语音把晏清姝和温祈安喊来。
温祈安进门的时候还在直播:
“鉴定网络热门捞男第二期结束!”
晏清姝厌恶地看着我,叶惊秋也沉下脸:
“你心思太重,希望这次能让你长点记性,别走歪路。”
眼泪无意识滑落,我却忽然平静下来。
这场永远通不过的真心测验,我不考了。
......
“楚逾白,你现在这副受尽委屈的表情,真是让我很难做。”
晏清姝叹了口气,把桌上的纸巾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叶惊秋也坐回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恢复了那副教导者的姿态。
“我们不是要针对你,只是祈安刚才的分析确实有道理。”
“你不能总是用情绪来掩盖事实,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温祈安关掉手机的直播界面,理了理袖口,从容地坐在了她们两人的中间。
“逾白,我作为心理学硕士,刚才的分析绝对是站在客观角度的。”
“你从小家境不好,潜意识里对金钱有着极度的渴望。”
“所以当你得知晏清姝是首富之女,叶惊秋也是跨国集团继承人时,你那种下意识的攀附行为,在心理学上叫作‘生存防御机制’。”
“我不怪你,晏清姝和叶惊秋也能理解你,但你必须要正视自己的问题。”
这三个人,一个是我深爱过的前女友,一个是发誓保护我十年的青梅。
现在她们坐在统一战线上,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矫正的劣等病人。
我看着晏清姝推过来的纸巾,没有接。
我的眼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这十年来的荒唐。
“所以,你们觉得我给晏清姝转的那些工资,也是我的攀附投资?”我平静地看着她们。
晏清姝眉头微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逾白,我承认当年我们相互扶持的日子很美好。”
“但你每个月只给我三千块,却在知道我身份后,期望得到我名下一半的资产作为彩礼。”
“这种投资回报率,确实高得离谱。”
我愣住了。
那三千块,是我在便利店打两份工,甚至去给人家搬货赚来的血汗钱。
当时她爸爸重病,她绝望地在医院走廊里抱头痛哭,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身上仅有的钱都塞给她,告诉她别怕,以后我养她。
我们吃一碗泡面,我连火腿肠都舍不得吃,全都拨进她的碗里。
现在,这份拼了命的付出,在她嘴里变成了精准算计的“投资回报率”。
叶惊秋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如刀割。
“逾白,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祈安说了,只要你承认错误,不再执着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依然是你的守护者,晏清姝也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
“我们都不想看着你,一步步滑向捞男的深渊,最后毁了自己。”
温祈安在一旁微笑着点头,像一个拯救迷途少年的圣父。
“是的逾白,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承认之前的行为是受了物质**。”
“我会在下一期直播里,当众为你澄清,说你已经改过自新了。”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关于楚逾白先生放弃索要晏氏集团股份的**》。
我看着那份文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从来没有要过晏清姝的股份。”我一字一句地开口。
晏清姝的脸色沉了下来。
“逾白,你这就不够坦诚了。”
“上个月我过生日,你故意在我妈面前提我们同甘共苦的日子,不就是想暗示她给你补偿吗?”
“祈安一眼就看穿了你的伎俩,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是她母亲主动问我,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只是如实回答,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那些苦日子不值一提。
原来在她们眼里,这一切都是我精心设计的逼宫局。
我站起身,没有看那份协议,而是开始解手腕上的那块手表。
这是晏清姝送我的,说是不值钱的旧款。
后来温祈安在直播里鉴定过,这是百达翡丽的限量版,价值百万。
我把手表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块手表,还给你。”
接着,我又摘下脖子上的平安扣。
那是叶惊秋十八岁那年,从寺庙里一步一叩首求来送我的。
我一直贴身戴着,从未摘下。
“这个,也还给你。”
叶惊秋的眼神猛地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
“楚逾白,你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平安扣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为了钱,那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资格拿。”
“明天我会把这两年晏清姝送我的所有东西,打包寄到公司。”
“至于叶惊秋,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欠什么了。”
晏清姝冷笑了一声,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叶惊秋。
“你让他走。”
“祈安说了,这就是典型的以退为进。”
“他以为把东西还回来,就能证明自己高尚,让我们心怀愧疚去哄他。”
“逾白,我只能说,你的演技退步了。”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温祈安温和且理智的声音。
“清姝,惊秋,你们看,他的背影其实充满了犹豫和期待。”
“这就是心理学上的‘假性撤退’,我们千万不能追,一追就前功尽弃了。”
叶惊秋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低声问了一句。
“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晏清姝的声音冷硬如铁。
“能出什么事?等他发现这招不管用,自己就会回来的。”
我推开门,走入深秋的寒风中。
没有期待,也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