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夫君谢听带回了陪酒的花魁贺秋月。
曾经那个爱我入骨的人得意地告诉全天下,他对别人一见钟情了。
大家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我却异常平静:若真喜爱,便娶进门做妾吧。
谢听恼了。
沈虞,我说我要和离,你听不懂吗?!
我淡淡地回答:听得懂。
但是我不答应。
谢听气得跳脚,却无能为力,因为成亲时他承诺过会事事听我的。
我不答应的,他便不能勉强。
于是他开始故意刺激我。
他带着贺秋月住进了我们的婚房,欢愉的声音日夜不停。
他还带着贺秋月参加各种宴会,故意让人知道我这正妻名存实亡。
我彻底沦为上京最大的笑柄。
大伙儿都以为我会撑不住,可我却依旧不吵不闹,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五个月后,谢听实在等不起了,他指着贺秋月隆起的肚子跟我说:秋月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我必须给她个名分。
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和离之后的事你也不必担心,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
对方是镇国公的长孙,他从小就很喜欢你,不会亏待你的。
我依旧选择了拒绝。
丫鬟都看不下去了:小姐,姑爷都变心了,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呀?
我瞬间红了眼眶。
你错了,其实他从没变过心……瑾儿是我的陪嫁丫鬟,她是最了解我的人。
可此刻她也有点看不懂我了。
小姐,别再自欺欺人了。
姑爷和贺秋月在房里那动静不是假的,而且还用的是你的婚床!
还有,我阿姐在侯府伺候侯夫人,她偷偷告诉我,参加宴会的时候姑爷对贺秋月可体贴了,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你告诉我,这不是变心是什么?!
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瑾儿也不会信,她只会觉得我爱谢听爱得走火入魔了。
于是我带她去了账房。
账房先生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手忙脚乱地收起了册子。
瑾儿看出了异样,皱眉问:胡先生,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账房先生支支吾吾。
瑾儿是个火爆脾气,抬手便抢过了册子,仔细翻看起来。
越看,瑾儿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嫁妆单子?!
瑾儿气得攥紧了拳头,用力之大,指节都发白了。
她愤怒地将单子递给我,咬牙切齿道:小姐,贺秋月无亲无故,这肯定是姑爷怕她嫁过来的时候受委屈,特地给她准备的嫁妆!
这单子上可都是好东西啊,连将军府的店铺田地都一个不落。
姑爷这分明就是爱惨了贺秋月,要把整个侯府都送给她呀!
小姐,你还不死心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账房先生:谢听第一次提出跟我和离时,便让你给我拟了个补偿单子。
我没记错的话,也是这些东西。
账房先生见瞒不住我,只能如实告知。
夫人,将军说他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将补偿作为嫁妆更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