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脾气坏,嘴毒,还记仇。
得罪我的人,哪怕隔了三年,我也要挑个好日子把账讨回来。
偏偏我这张脸实在漂亮。
港圈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哥,送跑车、送游艇,捧着真心前仆后继地往我身上扑。
我一个都没理,要找就找最好的。
三年前,我住进了港城半山的玻璃花房,成了在陆骁身边最久的女人。
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
有人拿包,有人拿车,还有人靠一夜温存,换走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
只有我不要这些,我要的是陆**的位置。
直到陆骁养了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
她的手段拙劣得可笑。
酒会上被人刁难,她哭;
拍戏擦破一点皮,她哭;
被我撞见穿着陆骁的衬衫,她还是哭。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白莲花。
所以我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可陆家家宴那天,她仅凭一张真假不明的孕检单,便让陆骁把原本准备送给我的传家玉镯,亲手戴在了她腕上。
......
陆家家宴定在半山老宅。
我到时,长桌右侧第二把椅子上已经摆好了我的名牌。
那是陆骁身边的位置。
陆老**看见我,难得露出笑脸,让佣人把盛着玉镯的紫檀盒放到桌上。
“阿骁说今晚有事宣布,你们在一起三年,也该定下来了。”
满桌亲眷交换眼色,有人笑着喊我未来陆**。
我没谦虚,只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我等这个位置,确实等了三年。
开席十分钟,陆骁才姗姗来迟。
他没有一个人来。
阮棠挽着他的手臂,穿着素白长裙,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陆骁扫了一眼座位,淡声吩咐佣人。
“把姜妩的位置挪开。”
满桌声音瞬间消失。
佣人不敢动,我自己拿起名牌,随手扔到最末席。
“别为难人,我坐哪里都吃得下饭。”
阮棠却咬住嘴唇,急忙松开陆骁。
“姜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件事必须向陆家交代,说完就走。”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孕检单。
“孩子七周了。”
陆老**脸上的笑凝住,随即猛地站起。
“阿骁的?”
阮棠没回答,只哭着望向陆骁。
陆骁皱眉,却没有否认。
半个月前,他去新加坡谈项目,在那里待了整整二十天。
我拿起那张检查单,看了眼日期。
“七周?”
我抬眸看她。
“按这个孕周往回算,陆骁那段时间似乎不在港城。”
阮棠脸色一白,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医生说孕周会有误差。”
“误差几天正常,误差到跨海,医学确实进步得快。”
席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阮棠身体晃了晃,捂住小腹。
“我就知道姜小姐不会容下这个孩子。”
陆骁扶住她,再看向我时,眼底只剩警告。
“姜妩,够了。”
“她刚怀孕,受不了刺激。”
“所以呢?”
“向她道歉。”
三年前,陆骁亲口说过,他喜欢我这副不肯低头的坏脾气。
现在同一张嘴,要我给一张疑点重重的孕检单低头。
我忽然明白,他不是看不出问题。
他只是享受阮棠**眼泪依赖他的模样。
陆老**迟疑片刻,还是打开了紫檀盒。
碧色玉镯在灯下温润通透。
原本准备戴到我手上的东西,被陆骁拿了起来。
阮棠连连后退。
“我不能要,这是留给未来陆**的。”
陆骁握住她的手腕,把玉镯推了进去。
“你怀着陆家的孩子,戴得起。”
我的位置、我的镯子、我等了三年的承诺。
他用一句话,全给了另一个女人。
所有人都看向我,等着我摔杯子,掀桌子,再像从前一样逼陆骁来哄。
我站起身,将手中的高脚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