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逆光封野”的优质好文,《前夫登基后,我假死跑路》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蕴裴珩,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午前,裴珩登基的消息传进巷子。苏蕴正蹲在院里熬药,蒲扇扇着炉口,药罐咕嘟咕嘟冒着苦气。门外卖炭的吆喝声忽然断了,有人跑过青石板,鞋底啪啪地响。“新帝登基了!改元昭平!”蒲扇停了停。药汁溢出一滴,落在滚烫的炉沿上,滋地化作白烟。六年了,她早想过裴珩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消息会在这样一个寻常午后落进淮阴的巷子。茵儿在里屋咳了两声。苏蕴端药进去,茵儿缩在薄被里,小脸咳得泛红,眼睛却亮得厉害。“娘,外头...
《前夫登基后,我假死跑路》精彩片段
午前,
裴珩**的消息传进巷子。
苏蕴正蹲在院里熬药,蒲扇扇着炉口,药罐咕嘟咕嘟冒着苦气。
门外卖炭的吆喝声忽然断了,有人跑过青石板,鞋底啪啪地响。
“****了!改元昭平!”
蒲扇停了停。药汁溢出一滴,落在滚烫的炉沿上,滋地化作白烟。
六年了,她早想过
裴珩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没想到消息会在这样一个寻常午后落进淮阴的巷子。
茵儿在里屋咳了两声。
苏蕴端药进去,茵儿缩在薄被里,小脸咳得泛红,眼睛却亮得厉害。
“娘,外头说什么?”
“京城换了**帝。”
茵儿喝药喝得慢,忽然攥住她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娘,我们会不会也去京城?”
苏蕴手一顿。
“不去。淮阴住得好好的。”
茵儿乖乖缩回被窝。
苏蕴替她掖好被角,手背探了探额头,不烫,却也不安稳。
院门外响起叩门声,三下,不多不少,是官差叩门的规矩。
她开了门,外头站着侯府族老程崇年。
身后跟着个三十来岁的白面管事,手里捧着一只漆匣。
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灶上的药渣。
“蕴娘。”
程崇年开口便是旧称,语气温厚得像来走亲戚。
“自家人,不请我进去坐?”
苏蕴侧身让开,沏了两盏粗茶摆在石桌上。
程崇年坐下先叹口气,把茶盏推开,直奔正题。
“侯府递了驿递文书过来,和离书。签了它,你与砚舟各走各路,侯府给你一处庄子、二百两银子。”
苏蕴没碰茶盏。
“砚舟的意思?”
“砚舟在任上被御史盯上了。****,朝中清查前朝旧人,他因你当年的事被人翻出来做文章。若被参一本私德不修、妻室来历不明,下狱问罪也就一道折子的事。”
管事在旁插话,笑眯眯地。
“苏娘子,侯夫人说了,您若识趣,往后日子还长。若不识趣......”
他停住,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诉状底稿,告您私藏来历不明孩童。县衙一纸文书就能把人带走,您信不信?”
苏蕴垂眼看去,状纸上“来历不明孩童”六个字墨迹浓黑。
已经落了程家私印。
她端起茶盏,凉茶入口,涩得发苦。
管事见她不动,将漆匣打开推过来。
里头是那封和离书与一支蘸了墨的笔。
“签吧,别让老奴难做。”
苏蕴拿起和离书,一行行看下去。目光停在**行。
“若苏氏所出之女茵儿,查明非程氏血脉,不得入程氏族谱,听凭本家安置。”
她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划过。
“这是和离书,还是**契?”
“苏娘子说笑了。”
管事笑得阴阳怪气。
“茵儿姑娘那病弱身子,入族谱反倒拖累,侯府替她寻个好去处......”
“你知我茵儿几岁?”
管事一怔。
“三岁。你们给一个三岁的孩子找什么好人家?”
啪。管事扬手将茶盏拂落在地,碎瓷溅上
苏蕴的裙摆。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程家养你六年,养出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当年在京城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侯府不追究已是恩典,你还敢拿孩子拿捏......”
“退下。”
程崇年抬手。
管事悻悻闭嘴,退后半步,眼睛仍恶狠狠地瞪着
苏蕴。
里屋传来茵儿压着嗓子的咳嗽,一声接一声,像猫爪子挠在
苏蕴心口。
她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看了一眼,茵儿缩在被子里。
两只眼睁得圆圆的,嘴唇哆嗦着叫了一声娘。
苏蕴关上门,转身回来,将和离书轻轻翻过来,背面朝上。
“程老伯,这份和离书,是侯府哪位先生拟的?”
程崇年眉心一跳。
“自然是府中主簿。”
“主簿用的好纸。”
苏蕴点了点纸面。
“侯府主簿从前用徽州罗纹纸,何时换了这种粗帘的?还有骑缝印,府衙、侯府、当事人各执一份,你这份没有骑缝,拿什么去官府立档?”
她说得淡,声音也平。
程崇年脸色变了,伸手要将文书取回,
苏蕴却按住纸角。
“这份文书拿到官府,便是不合制文书。新帝清查旧人,侯府私改文书、胁迫签押,送到御史台就是现成的靶子。程老伯,你要不要赌一把?”
程崇年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将文书收回袖中。
他站起身,看
苏蕴的眼神变了,先前是族人看晚辈的轻慢。
此刻多了审量。
“蕴娘,你比六年前难缠多了。”
“日子教的。”
程崇年走到门口,回头道。
“侯夫人给你三天。三天后砚舟下狱的消息随时能坐实。到时候你签不签,由不得你。”
他顿了顿。
“你手里那份私改文书,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门关上了。
苏蕴后背抵着冰冷的灶台沿,过了会儿才发觉掌心全是冷汗。
里屋门开了,茵儿探出半个身子。
“娘,我听见了。他们要抢我走吗?”
苏蕴蹲下把女儿搂进怀里。
茵儿身上有股药味和薄汗的气息,瘦小的肩膀在她手心里微微发抖。
“谁也抢不走你。”
夜里茵儿烧了起来。
苏蕴守到后半夜,湿帕子敷了一遍又一遍。
茵儿在梦里咳嗽,含含糊糊叫娘。
手背上有几道不知什么时候划的细痕,在烛光下泛着淡红。
院墙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更夫走过巷口,声音压得极低。
“新帝清查旧人,淮阴也不太平了。听说前朝京城任过职的都要查,查旧婚,查旧友,查一切与先帝朝有关联的。”
苏蕴把湿帕子翻了个面。淮阴不再安全。
侯府的限期只剩三天,清查的风声已经进了巷子。
程砚舟在任上等着,侯府一句话就能让他下狱。
她若继续留在这里,旧婚被人顺着查出来,茵儿的来历也会被翻出来。
她低头看着女儿烧红的小脸。茵儿是
裴珩的骨血。
这个秘密她藏了六年,今夜忽然烫在舌尖上。
茵儿翻了个身,含糊喊了一声爹。
苏蕴浑身一僵。
孩子又翻回去,喊了声娘,安静下来。
窗外的驿马声已经远去。夜色压在淮阴城头上,沉得发闷。
苏蕴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最后回到床前。
将女儿滚烫的小身子拢进怀里。
天快亮了。三天限期压在胸口。城外驿道上,京城的使者正打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