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谢怀瑾守了北境三年。

大捷归城那日，他说要送我一场毕生难忘的生辰礼。

我盛装出席，却看见他失踪多年的青梅坐在他的身边。

“听闻嫂嫂可百步穿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嫂嫂可敢与我比试比试？”

靶场上，十个跟随我出生入死的旧部被绑在木桩上。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怀瑾，他温声安抚到：“游戏而已，别让明珠扫兴。”

柳明珠举起弓矢，连发三箭。

三声惨叫响起，我浑身颤抖，嘶声喊道：“住手！”

我猩红着双眼，“放了他们，我来当你们的靶子。”

柳明珠笑着走到我面前，撕开我的衣襟，在我胸前画了一朵鲜红的花。

“射酒盏太无趣了，谢郎，若能射中花心，便算我赢好不好。”

“嫂嫂，都说谢郎最疼你吗？

你说若这一箭射中你的心口，他会不会难过？”

谢怀瑾没有阻止，甚至亲手替柳明珠扶正了弓。

箭锋刺入胸口，献血喷涌而出。

他却轻轻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为了让我心疼，你竟然连护甲都**，故意坏了明珠雅兴是吧？”

“还学会这争风吃醋的把戏，让人恶心！”

我笑了。

既然他守不住这江山，那这皇帝，他也不用做了！

我猩红着双眼，看着靶场**被绑着的十名将士。

他们都是跟着我从北境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旧部。

有人曾替我挡过刀，有人曾背着重伤的我突围，还有人为了护住粮草，硬生生被敌军砍断了一条手臂。

此刻，他们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伤。

我猛地看向谢怀瑾。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替柳明珠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温和。

“明珠难得高兴，你陪她玩玩便是。”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是顾家军，是跟随我出生入死，为你打下江山的将士！”

柳明珠拿起弓，笑得天真无邪。

“姐姐说得好像他们是你的私产似的。”

“不过是玩个游戏，姐姐何必这么紧张？”

话音落下，她已经松开了弓弦。

嗖！

第一支箭穿透了最左侧将士的肩膀。

他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牙，没有吭声。

柳明珠撇了撇嘴。

“哎呀，射偏了。”

她又搭上一支箭。

我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她冲过去。

“住手！”

侍卫拦住了我。

第二支箭射出，直直扎进另一名将士的胸口。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便垂下了头。

第三支箭紧随其后。

又一人倒在血泊里。

三条人命。

就这样成了柳明珠口中的一场游戏。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侍卫攥得生疼，眼睛却死死盯着谢怀瑾。

“谢怀瑾！”

“你让她住手！”

他终于抬眼看我，眉头微蹙。

“明昭，不过是几名士卒。

你至于如此失态吗？”

几名士卒？

我浑身发冷。

“谢怀瑾，你忘了自己当年说过什么吗？”

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我继续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