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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天,北狄突袭,我被抢去当了战利品。

那一夜,夫君被俘,父兄战死,阿娘和姐姐吞金自*。

我几番寻死,都被北狄王耶律烬救了回来。

于是我开始了屡次刺杀。

可耶律烬从不躲,还像个疯子强行抱住我。

“恨比爱更长久,只要昭昭解气,我受再多伤也没关系。”

他为我寻来**的灶、雁安的酥酪。。

说只要我留在他身边,他就保我夫君活着。

在我又一次把簪子**他心口泄恨时,他认真地看着我:

“昭云,若我没死,你能不能做我的女人?”

三年相伴,我一边恨他入骨,一边又可耻地对他动了心。

查出有身孕那天,我彻底绝望了。

我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仇人,更不想生下这屈辱的孽种。

于是,我服下了毒药。

可此时,本该死去的阿娘,扶着大肚子的阿姐走了进来。

“当初设这个局,我们是想看看你对阿宴到底有多真心。”

我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

本该被俘的夫君也带着父兄进来,满脸失望地看向我。

“昭昭,我本以为你会宁死不屈,可如今你不仅从了王上,连他的孩子都有了……”

“不过也好,你阿姐腹中也有了我的骨肉,如此也算扯平了。”

紧随而来的耶律烬看向阿姐,眼底满是纵容与邀功。

“明月,这几年你信里交代的,孤都照做了。”

原来所谓的城破、被俘、战死、自*,全是一场虚假的真心测试。

只有我真的承受了三年炼狱一样的屈辱折磨。

不过也好,很快我就再也不用当阿姐的替身了。

……

毒药在小腹里绞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以往我哪怕皱一下眉,耶律烬都能察觉。

此刻,他的目光却和众人一样,黏在阿姐身上。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对我毫无由头的情深,和他透过我这张脸,看着的始终都是阿姐。

阿姐扫了我一眼,柔声问:“昭昭脸色怎么不大好?可是生气了?”

我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阿姐觉得我不该生气吗?”

满帐的笑声戛然而止。

阿姐眼圈一红,委屈地退后半步:“昭昭,你心里有气冲我撒,是我出的测试主意,你别怨其他人。”

“我就是不忍看阿宴大婚前彻夜买醉,也想替阿宴测试一下你到底有多爱他。”

“可结果证明你也不是非他不可,如今你和王上感情极好,连孩子都有了,也算是误打误撞的两全其美了呀。”

阿娘顺着她的话点头。

“是啊,多亏了明月这主意,不然你真嫁过去,才叫误了阿宴一生。更遇不到像王上这样全心全意待你的男人。”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耶律烬待我全心全意?

他不过是因为我与阿姐有七分相似,才拿我当个替身。

这等羞辱,在她们嘴里竟成了恩赐。

“所以,我还得对他感恩戴德吗?”

我忍着哽咽,死死盯着她们,

“你们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又是如何确定我这三年过得很好呢?”

一时间竟无人回答我的问题。

阿爹沉下了脸。

“昭昭!都当母亲了,就收起你的小性子,别总给身边人甩脸子。”

“当初瞒你是我们不对,以后你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就是。”

兄长也从怀里掏出我平日里最爱吃的蜜饯笑着塞到我手里。

“好啦,小昭昭最乖了。”

“以后我们得空就来看你。”

满帐的人又笑起来,纷纷附和。

没有一个人正视我痛苦绝望的问题,就先入为主地认定我过得极好。

我看着他们,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轻声道:“不用了,没有以后了。”

我连今夜都熬不过去。

又何谈以后呢?

众人一愣。

陆宴辞的目光这才落在我身上,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腹中又传来刀绞般的剧痛,我死死攥住榻沿,疼得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阿姐见状,连忙叹气打圆场:“昭昭,就算使小性子,也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平白让大家担惊受怕。”

阿娘冷嗤:“别管她,她向来就是这么个不懂事的性子,越哄越来劲。”

陆宴辞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岔开话头:“王上见笑了。昭昭这脾气,以后劳你担待。”

耶律烬淡淡应声:“各位放心,孤既留她在王帐,自会照顾好她。”

兄长笑着拱手:“有王上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陆宴辞顺势道:“明月一直念叨着要在塞外风光好的地方画几张团圆像,这会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过去吧。”

阿爹摆手往外走:“那就过去吧,昭昭这脾气就是没吃过苦、身在福中不知福,让她自己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

阿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昭昭我们先和爹娘去团圆画像了。”

我忽然很想笑。

他们戏耍了我三年,把我扔在这北狄王帐里受尽屈辱,到头来,倒成了我不懂事。

连那幅所谓的团圆像里,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留我一个位置。

嘴角刚扯起来,眼泪先砸了下来。

毒药也在这一刻彻底发作,五脏六腑疼得我一口血喷在地上。

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也直直往前栽。

“昭昭!”

耶律烬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了?”

他抱我到榻上,转头冲帐外吼,“传巫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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