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推荐小说《母亲走后,我在药盒里找到第二份遗嘱》,主角周建国刘梅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母亲入殓时,周建国在接电话。“烧,旧衣服都烧。药也扔,留着晦气。”他站在灵堂门口,一只手捂着手机,一只手指挥刘梅。遗像里的母亲看着他,嘴角还是生前那样,微微向下抿着。我跪在蒲团上,六次想站起来,六次又被舅妈按住。“你妈刚走,别跟你哥顶。”第七次,我站了起来。刘梅正把母亲的七格药盒往编织袋里塞。透明盒盖上贴着胶布,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是我用记号笔写的。字被磨得发浅,周日那格还粘着一小片白色药屑。...
《母亲走后,我在药盒里找到第二份遗嘱》精彩片段
母亲入殓时,
周建国在接电话。
“烧,旧衣服都烧。药也扔,留着晦气。”
他站在灵堂门口,一只手捂着手机,一只手指挥
刘梅。遗像里的母亲看着他,嘴角还是生前那样,微微向下抿着。
我跪在**上,六次想站起来,六次又被舅妈按住。
“**刚走,别跟你哥顶。”
第七次,我站了起来。
刘梅正把母亲的七格药盒往编织袋里塞。透明盒盖上贴着胶布,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是我用记号笔写的。字被磨得发浅,周日那格还粘着一小片白色药屑。
“这个给我。”
刘梅手一缩:“一堆过期药,你要它干什么?”
“妈用过的东西,我想留。”
周建国挂了电话,皱眉看我:“周宁,今天别闹。等会儿还有正事。”
他所谓的正事,是送走最后一批吊唁的亲戚后,从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三张纸。
“妈留了遗嘱。”
他把纸摊在母亲的遗像前。打印字体,两页内容,一页签字。房子归
周建国,银行里十六万元存款也归
周建国。给他的理由写得很整齐:儿子承担主要赡养义务,延续家中香火。
我看着“主要赡养义务”六个字,指尖一下凉了。
母亲第一次脑梗后的六年里,换过三个保姆。每一个都是我找、我付钱,
周建国只负责在家族群里点评。
第一个饭菜太咸,第二个口音太重,第三个居然敢每月休四天。
他自己来母亲家的次数,药盒上的便签比我的记忆更清楚。去年春节一次,清明一次,母亲生日一次。三次都拍了照片,三次都没留下来**。
舅舅把遗嘱拿过去,看了半天:“秀兰想得周到。周宁,你在城里有房,别让你哥为难。”
“妈什么时候写的?”我问。
“九月十八。”
刘梅答得很快,“那天我和你哥都在,还有见证人。妈意识清楚得很。”
我翻到最后一页。
陈秀兰三个字,横平竖直,墨水的轻重几乎一样。
母亲没生病时写字向右斜,最后一捺总要拖长。这次脑梗复发以后,她右手没了力气,连自己的名字都再没写过。
“她是自己签的?”
周建国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问,她是自己签的吗?”
“当然是。”他把遗嘱抽回去,“有两个人见证,妈按了手印。你要不信,可以自己看。”
纸上除了签名,还有一枚红指印。红得完整,连指纹的涡都清清楚楚。
我记得九月十八日。
那天母亲发烧,护士给她做右手腕部固定,防止输液针头移位。我守在床边,用棉签蘸水,一遍遍润她干裂的嘴唇。
她连我的手都认了很久,才轻轻眨了一下眼。
灵堂里香火缭绕。
刘梅把药盒重新扔进编织袋,袋口压上一摞旧衣服。
“既然说清楚了,明天你就把钥匙给你哥。”她说,“房子要收拾,妈这些破烂也得清。你二十四小时之内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我看着那只袋子,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急着烧。
“药盒给我。”我又说了一遍。
这次没等她拦,我伸手把它抽了出来。
刘梅的眼神变了一瞬。
只有一瞬,快得像香火爆了个灯花。
可我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