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对着她而坐,她看不清长相,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锦袍,腰间却挂着一个成色不菲的玉佩。
那女子……不,应该称之为妇人!
对方挽着妇人髻,身上穿得破旧,脸瘦削暗黄。
她不安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洪郎’的眼睛通红。
“孩子病了,病得很重,大夫说需要很贵的药才能治好。”
“婆母不管,我实在没办法,才跑来找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洪郎’打断。
“我哪里有钱?”
“你也看到了,这京城处处都要用银子,而我的每月的月俸还不够我自己吃饭。”
他语气不耐极了,“田氏,我警告过你,不许你私自来京,你为何要跑来?”
“我也是走投无路。”女人低声啜泣着,“孩子如今吃不下东西,一直在吐。”
“洪郎,你如今做官,手里总该有些银子的,你给我一些吧,只要五两银子,就能救活孩子。”女人苦苦哀求。
“五两?”那男人压着声音,“你疯了?我到哪里去给你弄五两银子?”
“可我听婆母说,你在京城认识了高门贵女,对方时不时给你银子花的……”
“闭嘴!”男人压抑着怒气,“田氏,你赶紧带着孩子滚回老家,若是坏了我好事,我要你好看!”
他起身拂袖离去。
女人双手紧紧地捂着脸。
无声地痛哭。
瘦弱的身子,剧烈颤抖着。
哭了许久,这才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脸绝望地出了馆子。
孟花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立马拉着银翘跟了出去……
孟花姝跟着那田氏走了好久,对方才拐进一条巷子。
又走到巷子最深处的柴垛旁,她蹲下身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大竹筐。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田氏将一个孩子从里面抱了出来。
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过了许久,她起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见她往这边走,孟花姝忙拉着银翘躲到一旁。
等田氏走出去,她又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