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妹妹取蛋糕回家路上。
车子刹车失灵侧翻,玻璃瞬间划开我的大动脉。
我在挤压变形的车里,拼死向爸妈和未婚夫求救。
妈妈声音带着抖,爸爸慌张找我的定位。
未婚夫嘱咐我深呼吸,他帮我叫了救护车。
慌乱中,妹妹的朋友圈弹在我碎成蛛网的手机上。
配文是:非要趁人家过生日假装出车祸争宠吗?
视频自动播放,妈妈宠溺看向妹妹:
“非要趁你生日咒自己死,真是晦气,妈就在这里陪你哪也不去。”
爸爸冷哼了声:“为了争宠连车祸都敢装,让她死外面算了。”
未婚夫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
“今天谁也没我们薇薇重要。”
我看着带血的蛋糕浑身颤抖。
车内蓝牙电话却自动接听了爸**通话。
“念念,**生日,我们不想扫她的兴。”
未婚夫也冷静道:
“一会救护车就到,车子我会联系报修。”
“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去了。”
电话放在桌上,他们忘了挂。
“好薇薇,这下可以消气,肯让我们陪你吹蜡烛了吧。”
小姑娘这才娇滴滴的说下不为例。
听着他们合家欢乐,我的眼泪打湿头发。
用满是鲜血的手,攥紧手机熄了屏。
原来我的死,在他们眼里竟不值一提。
.....
喉管被割断,我连哭都哭不出声。
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拼死敲击玻璃求救。
却被电话那头和摄影师的寒暄声盖过。
小姑娘看着生日全家照满意道:
“妈,我就说陈念不在照片顺眼多了!”
“她从乡下来,又土又俗,把全家照拉低好几个档次!”
妈妈笑了笑:“这话你可别当着她的面说。”
“你姐自尊心强,听见了估计又要吵。”
话音未落,却被沈砚冷静打断:
“您别骂薇薇,她就是直来直去惯了。”
我被卡在变形的座椅里,捂着裂开的大动脉,扯出一个干涩的笑。
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
第一次见到妹妹,是十四岁那年。
爸妈发家,终于有能力将我带在身边。
对比妹妹的高级小洋裙,我身上穿的旧校服土的可怜。
爸妈护短极了,买各种奢侈品补偿我,从不许别人骂我土。
沈砚也因为别人笑话我就将人打进了医院。
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有人爱我了。
可原来,他们也嫌我土,只是没说。
鲜血越喷越多,我只觉得渴。
周围气温逐步攀升,汽油的气味刺鼻。
我挣扎着想解开安全带,却听见沈砚拿钥匙的希琐声:
“你们先吃,我放心不下去看看——”
话音未落,却被陈薇打断:
“沈哥,你别大惊小怪。”
“要是真的严重,她肯定会给我们打电话,还能发消息,说明没事。”
“我有朋友在救援队,他说了,姐就是扭伤了脚踝。”
沈砚冷声道:“她会生气。”
陈薇笑着打趣:“大不了等她回来,给她买个小礼物,也就消气了。”
“就像上次那个你给我买金锁赠的毛绒玩具。”
空气中陷入长久的寂静。
抓住安全带的手一僵,鲜血呛进肺里。
我猛然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