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疏的脸色凝下来一些,他慢慢晃动酒盏里清亮的酒水,里面掀起了浅浅的漩涡,他道:“我也不知,目前只查出和那人有些关系,具体的,还得见到人细问。”
屋里一时陷入沉寂,两人各自想着事,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传来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
余青霭立马起身,挪到了贺疏后面去坐,贺疏则举起看了半天的酒盏,一饮而尽,然后看向门边。
进来的,正是方才在台上最中央的舞姬,清晏。
她已经取下了面具,换了身更轻薄的水红纱衣,头发松松挽起成髻,斜插着支白玉簪子,赤着脚踩在绒毯上,摇曳生姿风情万种的向贺疏走过来。
清晏走到贺疏跟前,身姿柔媚,跪坐在贺疏面前,露出白玉无瑕的小腿,上半身攀附在贺疏膝上,微微仰起头看贺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真就像她虞美人的面具一般,袅袅婷婷,浓艳绝美。
她道:“公子,奴家清晏,这厢有礼。”
这声音也是极其的柔媚,只怕是个男子都会把持不住直接扑倒。
连后面的余青霭都怕的躲到更远的窗边去了。
贺疏眉眼含笑,低头看着这美人,微微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
他眼中有万千春色,如同蕴着一汪温柔多情的**,又如蜜糖般勾的人心**,嗓音低缓**。
“江淮如清晏,倒是个好名字。”
“只是,你真的叫清晏吗?”
屋内点了极其浓郁的香,红帘伴帐暖,**值千金。
这两人双目对视,一个柔情蜜意,一个妩媚多姿,像极了话本里描写的露水情缘。
然而到底只是像罢了。
清晏神情疑惑,微微皱起眉头,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公子此话何意?玉春楼里除了奴家外,难得还有别的姑娘也叫清晏吗?”
她作势要把头靠在贺疏怀里,左手轻轻覆盖在贺疏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面上浮起些委屈的神色,娇嗔道:“公子点了奴家来,心里竟还装着别的女子?”
窗边的余青霭正襟危坐,不知从哪个角落搜罗出了纸笔,正往出默**,温文儒雅的姿态,仿佛是在自己家书房一般。
但若细看,就能发现,余青霭的耳朵已经拿棉絮给堵上了。
贺疏没有阻止清晏的投怀送抱,只是一动不动,任她攀上来,紧紧盯着清晏的脸,似乎被她的美色所吸引,挪不开眼了。
他勾唇笑道:“怎么会,姑娘天仙般的人物,可是世上独一份的。”
清晏便掩嘴莞尔,“公子生的这般俊俏,说话也讨人喜欢。”
贺疏但笑不语,只是把右臂搁在桌上,撑着头看清晏,眼里温情脉脉,颇有对她一见钟情的深情感。
而清晏见贺疏没揽她,也没推开,只当是贺疏不喜欢太主动的,便缓缓起身,坐到了贺疏对面,玉手纤纤持杯把盏,香颊美鬓笑靥如花,十分自然的接着方才的话道:“定然,是个惯爱哄姑娘开心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