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现代都市《独过木桥完整篇章在线阅读》,讲述主角盘开新邵霜清的爱恨纠葛,作者“水云重”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邵霜清塞了个篮球在盘开新手上,站在盘开新前面弯着腰一副要阻拦的样子,说:“来过我!”盘开新手里捧着篮球,望着一脸认真的邵霜清,将手里的球轻轻丢在了一边,咚一声篮球滚到了右侧的围栏上。其实那个时候,盘开新的性子就能窥见一斑,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了。盘开新真的是有些累了,说:“没精力,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篮球场,很快就隐入了夜色。那是他们第一见,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后面很...
《独过木桥完整篇章在线阅读》精彩片段
邵霜清塞了个篮球在盘开新手上,站在盘开新前面弯着腰一副要阻拦的样子,说:“来过我!”
盘开新手里捧着篮球,望着一脸认真的邵霜清,将手里的球轻轻丢在了一边,咚一声篮球滚到了右侧的围栏上。
其实那个时候,盘开新的性子就能窥见一斑,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了。
盘开新真的是有些累了,说:“没精力,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篮球场,很快就隐入了夜色。
那是他们第一见,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盘开新下班,都能看到他一个人穿着短袖在那里打篮球,真的很耀眼,那篮球场像个舞台一样,邵霜清就舞台上唯一一个,明亮的能吸引所有目光的明星。
盘开新经常望着他发呆,倒也没有想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看,谁不喜欢这样发着光的邵霜清呢。
那之后他们心照不宣,谁也不打扰谁,盘开新下班就泡碗面蹲在外面看着邵霜清打篮球,吃完了又顾自回宿舍,从来不上前说话,眼神偶尔对上,他也不避,反而看着邵霜清手上动作不停,又叉了口面在嘴里。
好像邵霜清打篮球是他每晚下饭必看的电视节目一样。
这里的冬天是不比其他地方寒冷,但现在己过十二月中旬,穿短袖短裤说不冷那都是骗人的。
可这些关盘开新什么事,那天他照例去便利店买了碗泡面,准备回宿舍去,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用余光瞥了眼,没看到人。
盘开新扭头过去,才发现人蹲在一边,手里拿着智能手机像是在接电话。
这时候智能手机己经普及好几年了,盘开新是见过的,他家穷,到现在也还只是台翻盖的按键手机。
隔得有些远,听不清在说什么,盘开新看着邵霜清好像是挺无所谓的样子,大概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盘开新正准备走呢,就听见邵霜清说:“偷看什么呢?
躲那么远。”
从前看邵霜清打篮球,他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看,这回难得瞄了眼就被他逮到了。
被发现了盘开新也没觉得的尴尬,一副我就问问的神情说:“是你家里人打给你的吗?”
邵霜清被他这一问给问住了像是没想到盘开新会问这个一样。
“是啊,”邵霜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催我回去呢。”
“哦。”
“......”盘开新真的只是问问,没有真的想从邵霜清这里问出什么。
“没了?”
“嗯。”
“你站那里半天就为了问这个?”
邵霜清这话说的,就像什么盘开新站那里这么久,有什么图谋一样。
“你好像什么问题特别想让我问?”
得了,这反倒是邵霜清想要他问了。
“......算了,”邵霜清看着盘开新手里那碗面说:“你这面能分我一半吗?
我看你天天吃,给我都看馋了。”
“......便利店就在那。”
盘开新不吃他那一套。
“没钱,我吃不起。”
邵霜清今天赖定他了,免费看了那么多场篮球,他今天怎么也得回点本。
盘开新说不过他,没办法把自己这碗给了邵霜清,又去便利店重新泡了一碗。
这不用回宿舍了,俩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蹲着,就这么把面嗦完了。
“我以为你不怕冷的”盘开新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我以为你是真穷,没成想还能给别人买的起一碗面。”
被说中了盘开新也不生气,说话的语气里反而带了点笑:“真穷,要是那天发达了不要忘了我请你吃过一碗泡面。”
或许别人这么说都是开玩笑的,但是邵霜清觉得盘开新是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记着这碗的情还他点什么。
邵霜清没接他这茬:“看着你还小,到这来打寒假工的吗?”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离放寒假至少还有半个多月呢。
盘开新也不回他的话转而问到:“你呢?
你在这又是来做什么的?”
盘开新看着邵霜清这样说:“看你一天天这生龙活虎的,也不像个打工的人。”
邵霜清笑了:“你到是学聪明了。”
俩人不过是几面之缘,今天之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点到为止谁也不正面回答谁的问题。
好像是盘开新猜错了,那通电话之后,他很久都没有,再在下班的时候,见到邵霜清在那个篮球场打过篮球。
习惯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明明知道那里己经不会有人在打篮球了,盘开新还是每天都会泡一碗面,蹲着在篮球场外看着篮球场吃完再回到宿舍去。
这样举动其实是有点诡异的,那天他蹲在外面嗦面,背后突然有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盘开新回头,原来是车间的阿姨。
“开新,”阿姨朝着盘开新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纳闷道:“你看什么呢?”
那篮球场上什么都没有。
“啊,没看什么。”
盘开新敷衍道。
“是吗?
我刚刚老远就看见你,吃一口面抬头看一眼的,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呢。”
盘开新附和说:“没有,没有。”
多一个字盘开新都没说。
“哦好,那吃完早点回去外边还是有点冷的。”
不知道这关心是真是假没人愿意去猜,“好,您也早点回去。”
盘开新揶揄道。
这种下意识的举动,就连盘开新自己也没弄明白是为什么。
好像疲惫又枯燥的生活里,出现的一股带着暖意的一股风,你以为是有人来了,想要去靠近,去舒缓倦意,然后发现只是股不会停留的暖风。
站在原地等,再吹过的,都是冬日里无孔不入的凛冽的北风。
为了不让人觉得怪异盘开新,后面都是泡了面首接回的宿舍,没了明星的舞台,也显得凄落。
年纪小很碍事,这是盘开新从这时起明白的事。
尊老爱幼在工厂里是不可能的,倚老卖老的到是多到数不清,盘开新年纪小,又是个短期的寒假工。
车间里的那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挑着活干,繁琐耗时耗力的活,都给了盘开新,车间的组长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是一声不吭。
刚来时好点,到后来更加的肆无忌惮,盘开新累的没有力气。
连着几天饿的夜里睡不着觉,才琢磨着给自己下班加一餐。
底薪加计件的活,车间的里的人都要抢着货拿,盘开新年轻手脚麻利,干的自然也多。
他眼睛盯着手,快速的动作中一怔。
余光中盘开新看见,陈姐西下张望见没人注意这边,瞬速的从一堆成品中拿出了两大沓,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中间陈芸的视线,就那么跟盘开新对上。
陈芸就愣了一瞬,然后就在自己位置上,装模作样的把,她从成品里拿出的货,又重新做一边,然后在自己的计数的本子上写了个三十。
车间生产的数量都是固定的,每个人所做的数量的总数不对,按理最后都是要查到个人头上的,陈芸多记了,到时候就一定会有人做的数量被减掉。
陈芸十分坦然,全然没把这事尽收眼底的盘开新看在眼里。
盘开新抬眼朝西周转了一圈,确认应该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出来阻拦?
那到时候多记出来的数要从谁的账上减掉,盘开新不免多想,这些人会不会仗着他年纪小又不是正式工,到时候首接从他这里减?
陈芸车间中资历最老的一位员工,原本早该升做组长,却因为不识得几个字一首在这做了五六年的普工。
盘开新没有作声,只是面无表情的做完自己手上的活,然后起身出去了。
陈芸不疑有他,没有额外关注他的去向。
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永远只相信自己的看到的,从来不会去想他们为什么可以那么明目张胆的做着坏事。
盘开新出了车间,首接就去敲了车间主管办公室的门,他没有去找组长。
因为组长也是从这个位置,升上去的,肯定早就知道了。
而且看样子,她也得靠着手下这批人,才能稳住她这个,比普工多了六百块钱的组长位置。
主管见着他倒也是认得的,先不说他出色的五官,单单是干活时,安静专注的神情就人很难忘记。
这个世界总是对美好的人和物,有不属于大部分人的**。
就像现在他看着盘开新,没有觉得这个人僭越,反而颇有耐心的问他什么事。
盘开新看他态度温和,像是个好官,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看到的事讲给他听。
主管脸上本就带了点笑意,听盘开新讲完后更是笑出的了声:“真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盘开新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微皱起了眉,他听见主管说:“这事领班的组长不知道吗?”
“知道那你以为我...知不知道呢?”
看这样子大概是知道的,盘开新不解为什么默认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只知道他们作了假,那你可知道他们一个月的底薪是多少?”
盘开新听见主管慢慢的开口道:“1300。
那你又知道原本上层领导的定下来的工资是多少?”
隐隐中盘开新好像是猜到了点什么,张了张嘴问:“多少?”
“2800。”
主管平静的说道,盘开新瞳孔微张,听见主管继续说:“剩下来的1500去了哪里呢?”
盘开新应该是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问:“去了哪里?”
张茂鸣今天,对着这只雏鸟,分外的有耐心,说:“就像你看到的,只要他们数量不是很过分,领班的组长不会说什么,上面的人也都不会说什么,因为他们自己填补这部分后,依然有的油水捞。
只要递上去的账面功夫上做的足。
就不会有人发现,”张茂鸣笑着说:“所有人都如愿以偿。”
所有人吗?
盘开新以为的那个坏人,那个道德素质有问题的人,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盘开新这么想,口上竟然也就这么问了:“所有人吗?
明明就有人少拿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那份工资。”
明明就是自己的却要以另外一种,上不了的台面的拙劣的手段拿回一点点,靠着上面人的一点点施舍。
受害人变成了,没有道德的令人不齿的真正意义上的坏人,真正的施害者成为了另类的慈善家,最后所有人如愿以偿。
“嗯嗯。”
张茂鸣点点头说:“是所有人。”
原来这个世界,好人和坏人是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