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昱豊给京杳发信息时,港岛上午十点多,伦敦则是凌晨2点多。
松软舒适的大床上,有朦胧的心形小脸,一半在绒被里缩着。
床边柜上的手机有亮光轻闪,伴随着调小的提示音。
不一会,纤细胳膊从被子里懒洋洋的伸出来,却精准的捕捉到了手机,点开。
在国内的时候,京杳的睡眠质量很好。完全不会被一点提醒音吵醒。
睡眠轻是到了国外养成的。
独在异乡的不安全感,还有蔡京安晚归后人为制造的“小地震”,让她无法安心入睡。
蔡京安这人基本属于沟通无效的,性格很倔。
加上她读医学博士,需要长期泡在实验室,或者辗转在医院或学术论坛,看起来压力很大。
每次回到家,便有种超级疲惫后的报复性发泄,摔摔打打的。
京杳把她自动归到“提前更年期”,无视。
蔡京杳看到了施昱豊发来的信息,那男人想和她见面。
她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第一时间冒出了施诗对他的评价:负面,甚至还有些变态。
她不信流言,却也不想被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掌控。
连真正的相处和了解都没有,这样的快餐式爱情?她没胃口。
京杳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了想,回他:“不用见,我们还没有熟到需要你专程来一趟。”
这回复,施昱豊盯了好久。
很好,小妞果然够劲,不会给点甜糖就会感动心软被哄骗。
所以,他直戳她的防线:“专程去的是工作,不然呢?”
这是在内涵她自作多情?
那边已经口头喊出了“施昱豊go die”,回复他的却是“你果真有些变态。发疯ing,勿理,勿回。”
发完,直接把手机甩到厚编的羊绒地毯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睡着了。
施昱豊勾着唇角,删除掉两人的聊天记录,收起手机。
这趟伦敦行,他去定了。
看到沈碧珠正在给施仲贤剪指甲,他忙过去,蹲在施老跟前:“妈,我来。”
三人沐着阳光闲聊,很温馨。
有管家慌慌张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有人……要……硬闯进来。”
“谁这么大胆?”沈碧珠盯着管家。
那双眼睛带了审视的刀,管家不敢直视,只是低了头,嘴里支吾着“是,是……”
不敢说,怕惹事,拦人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施宅守卫森严,没人敢在正门撒野,除非……
沈碧珠不为难人,起身:“仲贤,我随管家去看看。”
“别难为自己,让他们进来。昱豊,陪你母亲过去。”施老已经知道是谁了。
沈碧珠眸中有光闪动了一下,这么多年了,那个男人还会怕她在细节上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