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皮肤下凸起细小的石英颗粒。
她醒来,在灶台上煮着银叶茶,汤水里浮动的不是茶叶,而是微型芯片状的孢子。
菌丝网络里突然涌入新的记忆波:教堂地窖的烘干机,正在把汞蒸气注入茶叶细胞壁。
“阿岩哥救我……”阿珍的自言自语突然变成阿兰的声音,她眼白里游动着菌丝,“他们在茶叶里掺了神经拟态孢子,喝过茶的人会变成活体培养皿……”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因为石英人像的关系掐住阿珍的喉咙。
菌丝从她鼻孔钻入,在她大脑皮层刻下新的指令:明日多采二十斤晨露叶。
她孙子在里屋哭闹,枕巾上沾着带茶芽的汁水。
蒙面人再来时驮马多了三匹。
领头人掀开斗篷,溃烂的脖颈处嵌着枚茶种形状的芯片。
“勉国的那些先生们很满意。”
他用镊子从麻袋夹出片茶叶,叶肉在月光下透明如玻璃,露出里面卷起的红芽茶,“下批货要新鲜的。”
石英人像眼中的蓝光散发,照在茶农们头顶。
他们立刻像牵线木偶般奔向茶园,指甲因疯狂采摘而翻卷脱落。
而我却无能为力阻止,我的阿兰也成为一冰冷的石头,不久之后我也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