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我眼睁睁看着三百斤毒茶运往山外。
菌丝沿着公路疯长,缠绕住运茶车的排气管。
在发动机的震颤中,我窥见终点站的景象:某座哥特式教堂的地下,穿白大褂的人正把茶叶切分称斤。
那水蒸气从彩色玻璃窗的圣母眼中喷涌而出。
但此刻,蒙面人正在给茶农注射蓝色药剂。
阿珍的孙子长出第二层眼皮。
我望着山路上蜿蜒的驮马队,汞核在胸腔发出悲鸣——究竟该引爆菌丝网络同归于尽,还是放任毒茶去孕育那微薄的救赎?
石英嘴唇再次张开时,吐出的却是茶农们听不懂的古老矿工语:“第七根钢钎要刺向月亮。”
石英人像开始自行变化,那些茶树滕蔓变得干枯脱落,缝隙间被新生的石英混合红色石头填满。
正在装车的蒙面人突然僵住。
当石英人像恢复正常,面容赫然那个本该死在矿难里的贼眉鼠眼的男人样子。
这人怎么都没有印象……真让人密思极恐……(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