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踢开刀疤脸的尸体,从筒帕里抖落出几十支茶克拉尔空瓶:“三年前他们在医院给我注射的营养剂,瓶底也刻着三叶草。”
月光突然变得惨白。
我们身后传来茶树根茎爆裂的声响,整片山坡开始塌陷,露出矿洞锈蚀的钢架。
培养舱里的实验体正在苏醒,他们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干涸的眼窝里长出细小的茶芽。
阿兰拽着我跳进废弃矿道时,我摸到她后背凸起的金属片。
那是嵌在脊椎上的芯片,正在暗处闪着红光——原来她才是真正的三叶草计划初代实验体。
茶山在我们头顶轰然闭合,黑暗中传来她破碎的呢喃:“记住,血芽茶开花的夜晚,用老杨的烟袋锅点燃第七根钢钎……”矿道渗出的蓝绿色液体漫过脚踝时,我才发现那不是水,而是正在蠕动的菌丝。
阿兰后颈的芯片红光扫过岩壁,照见无数倒挂的囊泡,每个半透明的薄膜里都裹着具人形胚胎,脐带连接着矿脉里蜿蜒的汞合金管线。
“往这边。”
阿兰的筒裙被粘液腐蚀成缕状,露出小腿上鳞片状的角质层。
她指尖生出的菌丝正扎进岩缝探路,我忽然想起新婚夜她替我缝合割伤的手掌,那会儿她的皮肤还是温软的。
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