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冷气:“阿岩哥你看!”
顺着她发抖的手指,我看见自己晕倒的那片茶垄正在诡异地颤动。
不是风吹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层下拱动。
暗红色的叶脉渗出细密水珠,在晨光里泛着红光泽。
“都回各自工位去!”
监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胶鞋底碾过那串可疑的脚印。
“阿岩,你去洗把脸,今天给你算整工。”
我弯腰掬水时,溪面突然浮起一层油状虹彩。
上游漂来几片枯叶,叶肉已经腐烂,唯独叶脉红得发亮。
傍晚收工时,老杨往我竹篓里塞了个油纸包:“勉国那边的红糖,给你家阿兰补气血。”
他粗糙的指节划过我掌心时突然发力。
“这两天……别走夜路。”
我背着竹篓往家走,暮色中的茶山泛起蓝雾。
经过老榕树时,树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摸出来是个玻璃药瓶,标签被撕掉了,上面显眼的文字是勉国文,瓶底残留着几滴琥珀色液体。
推开家门时,药味比往常更浓。
阿兰倚在窗边糊茶叶盒,月光照见她手腕上的青斑。
“今天寨子里来了个收茶的马帮。”
她咳嗽着往火塘添柴,“说是要寻什么……红色的,美味,又好看那种茶,估计是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