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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得了官身,光宗耀祖,将来没准能凭他自己的本事封侯拜相,这世子的位子,就给阿澈吧,两个孩子都好,我这个做娘的,死后也就安心了。”

这话还是传到了池渊的耳朵里。

他只是笑了笑,似乎不甚在意,却也在那之后,再也没踏进过他母亲的院子。

靖威侯夫人端坐在花厅主位,一桌珍馐佳肴早已凉透。

她盯着空荡荡的厅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大公子人呢?”她声音里压着怒意。

嬷嬷战战兢兢地跪下,“回夫人,大公子说......”

她实在编不出什么好话。

靖威侯夫人抓起银筷摔在桌子上,碗碟震得叮当作响,“他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拉下脸去请他,倒给我瞧脸色?”

“亏得我还特意让阿澈去他外祖家用饭,就怕他见着弟弟心里不痛快!”

她说着哭了起来,“哪里是我的儿子,待我如仇人一般。”

“夫人,”嬷嬷小心翼翼道,“要不老奴再去请......”

“不必!”靖威侯夫人冷笑,“他既然不愿来听我说,那就别怪我擅自做主,他已经二十有一,这亲事要定了。”

嬷嬷低着头不敢接话。

夫人的心思她知道,只是不敢劝。

也不知道夫人相中的那位姑娘,能在侯府的风刀霜剑中活几日。

靖威侯夫人相中的人正是曲凌。

那日在宋家,她瞧得真切。

长公主很是为曲凌撑腰,又得了县主的爵位,倒是遮掩了她从前在京城的名声。

刺伤嫡母,被送去江州整整六年,侯府不闻不问,如今却说是去养病的,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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