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让佳乐叫自己妈妈,却任由季知礼的女儿对她撒娇。
大抵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把佳乐当成自己的孩子。
宋书意注意到我流血的伤口,沉默了一瞬。
“你自己先去处理一下,我还要陪知礼过生日。”
她抱着馨月往宴会厅走去,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我。
“对了,知礼说想喝你调的酒,你等会记得送过来。”
我突然觉得疲惫至极。
简单处理伤口后,我越过喧闹的宴会厅,径直去佳乐的房间收拾遗物。
佳乐从小懂事,遗物连一个小箱都装不满。
唯一的玩具,只有床头的八音盒。
那是佳乐五岁时宋书意送他的生日礼物,里面录着她亲口唱的生日快乐歌。
佳乐把它当成宝贝,每晚都会枕着妈妈的歌声入睡。
思及此处,我心口一阵钝痛。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宋书意拧着一对秀眉看着我,不耐问:
“不是让你调酒送过来吗?程述,你在佳乐的房间里磨蹭什么?”
我没回头。
所谓想喝我调的酒,不过是季知礼想当众羞辱我的手段罢了。
这种伎俩,他早用过不止一次。
为了给佳乐一个完整的家,我每次会默默照做。
直到佳乐的死彻底点醒了我,我才终于明白。
一颗冷漠的心,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捂热的。
我淡淡开口:
“他想喝的话,不会自己调吗?”
宋书意一愣。
结婚七年,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她怒气冲冲上前。
“程述,你别忘了我们的合约。”
“当初我嫁给你,可不是为了看你的脸色的!”
是啊。
宋书意是我妈的朋友,我暗恋她十年,做梦都想娶她回家。
结婚时我们订下合约,若是我惹宋书意不高兴,她随时可以向我提出离婚。
因为对她的爱,我才愿意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可现在,我不想了。
我抬起头,直直注视向她的眼睛。
“我不想遵循什么合约了。”
“宋书意,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