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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交织着,几乎要将我洞穿。
“和你没关系。”
我不想在这种无谓的拉扯里耗费心力,转头看向季扬,语气带着歉意,“季扬,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剩下的我自己慢慢弄吧。”
季扬看了看一脸阴沉的顾淮安,又看了看我故作镇定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有什么搞不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放下螺丝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经过顾淮安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淮安,还有那些尚未组装起来的家具,像我们之间破碎的关系,散落一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他死死盯着我手腕上那条褪了点色的红绳,声音艰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还戴着它。”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到身后,却被他更快地一步上前攥住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苏晚,你心里明明还有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眼底浮起一丝近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你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7. 真相揭晓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了一下。
那条红绳,曾经是他笨拙指尖下的温暖承诺,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镣铐,勒得我生疼。
“顾淮安,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向后退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确保他无法再轻易碰到我,“戴着,是因为还没抽出空扔掉它而已。”
他眼里的那点光亮,瞬间熄灭了,像是被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
“扔掉……”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苦笑,“是啊,早就该扔掉了。”
他茫然地环顾这间对我而言崭新,对他而言却全然陌生的小屋,目光最后停留在窗台角落那盆小小的、努力伸展着叶片的多肉植物上。
那是我们刚住到一起时,他兴冲冲搬回来的,说是我们爱情的象征,要像它一样,不需要太多照料也能顽强生长。
真是莫大的讽刺。
多肉还在努力活着,可我们之间,早已是一片荒芜。
“
《别了,顾淮安顾淮安林薇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绪交织着,几乎要将我洞穿。
“和你没关系。”
我不想在这种无谓的拉扯里耗费心力,转头看向季扬,语气带着歉意,“季扬,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剩下的我自己慢慢弄吧。”
季扬看了看一脸阴沉的顾淮安,又看了看我故作镇定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有什么搞不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放下螺丝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经过顾淮安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淮安,还有那些尚未组装起来的家具,像我们之间破碎的关系,散落一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他死死盯着我手腕上那条褪了点色的红绳,声音艰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还戴着它。”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到身后,却被他更快地一步上前攥住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苏晚,你心里明明还有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眼底浮起一丝近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你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7. 真相揭晓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了一下。
那条红绳,曾经是他笨拙指尖下的温暖承诺,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镣铐,勒得我生疼。
“顾淮安,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向后退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确保他无法再轻易碰到我,“戴着,是因为还没抽出空扔掉它而已。”
他眼里的那点光亮,瞬间熄灭了,像是被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
“扔掉……”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苦笑,“是啊,早就该扔掉了。”
他茫然地环顾这间对我而言崭新,对他而言却全然陌生的小屋,目光最后停留在窗台角落那盆小小的、努力伸展着叶片的多肉植物上。
那是我们刚住到一起时,他兴冲冲搬回来的,说是我们爱情的象征,要像它一样,不需要太多照料也能顽强生长。
真是莫大的讽刺。
多肉还在努力活着,可我们之间,早已是一片荒芜。
“再也不会……顾淮安,”我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保证,“太晚了。”
信任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费尽心力拼凑起来,也布满了丑陋的裂痕,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有些伤口,就算结了痂,也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提醒你曾经受过的伤。
“你走吧。”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背上,复杂而沉重,里面翻滚着痛苦,不甘,懊悔,还有一些我看不懂,也不想再看懂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
我听到他转身的脚步声,很轻,然后是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发出沉闷的一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我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一直强撑着的堤坝轰然倒塌,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打湿了膝盖。
不是为他,不是为这段走到尽头的关系,而是为了那个曾经一腔孤勇、飞蛾扑火般投入,最后却被灼烧得遍体鳞伤的自己。
我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我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悬停片刻,然后用力按下了删除键。
确认。
连同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那些甜蜜的,争吵的,冷战的痕迹,一并清空。
手腕上那条红绳硌得皮肤有些痒,我低下头,沉默地将它解了下来,指尖有些颤抖。
解开那个他当年费了好大劲才打好的结,然后起身,走到厨房,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再见了,顾淮安。
也再见了,那个在爱里卑微到尘埃里的苏晚。
10. 往事随风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这话或许不假。
我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新的工作中,设计稿改了一遍又一遍,加班成了常态。
忙碌确实能有效地挤压掉胡思乱想的空间。
闲暇时,季扬和其他几个新同事会约着一起聚餐,看新上映的电影,或者去逛一些有趣的展览。
生活像一辆重新调整好方向的列车,慢慢驶入了新的轨道,窗外的风景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季扬是个很好的同伴,阳光开朗,心思细腻……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他送我的。”
“是吗?”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或许吧。”
再多的话也显得多余。
和她争辩这些毫无意义。
我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淮安,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病房。
医院大门外,夜色深沉,空气微凉。
我抬头望向被城市灯光染成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再缓缓吐出。
那些纠缠的,不甘的,疼痛的情绪,似乎也随着这口气,被一并释放了出去。
12. 无声告别之后几天,我还是会去医院。
不是探望,更像是一种告别仪式。
站在病房门口,远远看一眼,确认他还活着,呼吸平稳,然后就转身离开。
林薇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扮演着无微不至的女友角色,喂水、擦脸,细致周到。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心中再无波澜。
顾淮安醒来的那天,恰好撞见我站在门口。
他先是愣住,随即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混杂着震惊和狂喜的光芒。
“苏晚……你……”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不堪,像被砂纸磨过。
“你醒了就好。”
我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好好养伤。”
他挣扎着想要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
“苏晚,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
“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情况。”
我垂下眼帘,不去看他眼中的情绪,“林薇在外面打水,她会照顾好你的。”
提到林薇,他脸上的光芒瞬间熄灭了,眼神重新变得黯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我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了更需要他、也更愿意照顾他的人。
而我,不必再出现在这个场景里。
几天后,听说顾淮安出院了。
我没有去,也没有打电话问候。
只是给顾淮安的母亲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请她多费心照顾,注意他的身体。
然后,我将他父母的联系方式,连同他那个早已沉寂的号码,一并彻底清除了。
像是清理电脑里的垃圾文件,干脆利落。
生活像一条河流,短暂的波折过后,重新汇入平稳的河道。
工作依细针,刺痛着此刻的我。
季扬还在说着什么,我有些心不在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跃着“顾淮安”的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静音键。
季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苏晚姐,不接吗?
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骚扰电话,不用管它。”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组装。
没过多久,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执着而不知疲倦。
我索性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眼不见为净。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看到顾淮安站在门外。
他瘦了些,眼下带着青黑,看到开门的季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6. 冲突再起“他是谁?”
顾淮安的声音绷紧,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站在门口,身形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单薄了些,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季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最后钉在我脸上。
季扬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手里还握着螺丝刀,有些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门口不请自来的男人。
“我同事,季扬。
过来帮我装一下柜子。”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缩紧了一下。
“帮忙?”
顾淮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似刻薄的冷笑。
他踏进屋子,视线快速扫过散落在地上的纸箱、泡沫和崭新的板材,“苏晚,你长本事了,这才几天,下家都找好了?”
他语气里的尖酸几乎要滴出水来。
季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上前一步,语气还算克制:“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顾淮安猛地转头,眼里的烦躁和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好像季扬是什么沾在衣服上的灰尘。
我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走到季扬身前,挡住顾淮安的视线。
“顾淮安,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跟谁来往,做什么,现在都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这四个字仿佛点燃了他,他猛地上前,气息逼近,“苏晚,我们三年的点点滴滴,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就为了一杯酒?
还是因为他?”
他抬手指着季扬,眼神里的怒意和某种受伤的情,很会照顾人。
和他相处,总能让人感到轻松和舒服。
他对我似乎有些超出同事的好感,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情愫,但我很明确地告诉他,我刚刚结束一段很长的感情,暂时还没有开始新恋情的打算。
他听了之后,并没有显得尴尬或者退缩,只是笑了笑,说没关系,做朋友也很好。
之后,他依旧像从前一样,约我吃饭会带上其他同事,在我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却始终保持着一个让人舒适的距离。
偶尔,会从以前的共同朋友那里,零星听到一些关于顾淮安的消息。
听说,他和林薇确实走得挺近,被人看到过几次一起吃饭,看电影,就像普通朋友那样。
也听说,他瘦了很多,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经常一个人喝酒。
还听说,林薇似乎对他并没有旧情复燃的意思,只是把他当成回国后为数不多的老同学之一。
这些传闻,飘进我耳朵里,已经激不起太大的波澜了。
就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听过了,也就忘了。
他的人生,他的喜怒哀乐,终究是与我无关了。
直到那次公司组织团建,去了郊区的一个度假村。
晚上安排的是自由活动。
吃过晚饭,我和季扬沿着度假村里的人工湖散步。
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闷热,湖面倒映着岸边的灯火和天上的疏星,很安静。
走着走着,季扬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苏晚姐,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他很少有这样欲言又止的时候,我不禁有些好奇:“什么事?
你说吧。”
“前几天,周五晚上,”季扬皱着眉,似乎在回忆,“我在市中心那边一个清吧,看到顾淮安了。”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季扬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他……好像喝了很多,非常醉。
怀里还抱着一个……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但是嘴里,却一直反反复复地喊着你的名字。”
我的脚步顿住。
喊着我的名字?
这算什么?
迟来的深情?
还是又一场自我感动的表演?
“他好像……很痛苦。”
季扬补充道。
我沉默片刻,笑了笑:“季扬,谢谢你告诉我。
不过,这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无论他痛苦与否,都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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