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他送我的。”
“是吗?”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或许吧。”
再多的话也显得多余。
和她争辩这些毫无意义。
我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淮安,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病房。
医院大门外,夜色深沉,空气微凉。
我抬头望向被城市灯光染成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再缓缓吐出。
那些纠缠的,不甘的,疼痛的情绪,似乎也随着这口气,被一并释放了出去。
12. 无声告别之后几天,我还是会去医院。
不是探望,更像是一种告别仪式。
站在病房门口,远远看一眼,确认他还活着,呼吸平稳,然后就转身离开。
林薇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扮演着无微不至的女友角色,喂水、擦脸,细致周到。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心中再无波澜。
顾淮安醒来的那天,恰好撞见我站在门口。
他先是愣住,随即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混杂着震惊和狂喜的光芒。
“苏晚……你……”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不堪,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