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周如芬就立马对大儿子说,“明天你一起床就来找我,我给你拿钱,拿票,你去供销社割肉。”
霍家没分家,钱票都握在周如芬手里。
最主要的是朱巧玲跟何苗苗两妯娌也不愿分家。
她们男人就是挣工分的,一年一大家子操忙下来,也剩不下几个口粮。
但老三是在部队的,而且是军官。
他升得还快。
每年那津贴,奖金什么的,没少寄回来。
她们不分家,就能落着花。
到时候分家的时候,还能蹭到这个好处,所以她们不分家。
不分家,这钱啊、票啊自然都攥在周如芬手里。
所以就算买点肉,霍家老大也需要找周如芬拿钱。
朱巧玲又撇嘴,觉得婆婆太偏心眼。
于是,一手拽一个儿子,抬手拍了闺女脑袋一下,喊人回房间“回屋睡觉,大冷天的,在这站桩!”
何苗苗见此也不准备逗留,不过她还跟周如芬打了声招呼“娘,我们也回去睡了。”
她也喊走了自己两个闺女一个儿子。
霍家大哥跟二哥两个大男人,见媳妇孩子都走了,打了声招呼,也从堂屋走了。
堂屋里就只剩下周如芬跟余诗语,还有霍延北20岁的妹妹,霍延夏。
霍延夏跟余诗语同岁。
没逃荒前,张、霍两家住在一处,霍延夏跟余诗语还是玩伴。
只是如今的余诗语跟霍延夏记忆里那个张荷荷差别太大,以至于她连声招呼都不敢打。
不过到底是小时候的玩伴,所以别人都走了,回屋睡觉去了,霍延夏没走。
见人都走了,余诗语这才把目光落在霍延夏身上。
她的目光望过来,霍延夏眼里多了丝激动的欢喜。
曾经的玩伴,如今漂亮又洋气,是从大地方、好地方来的,霍延夏盼着对方能认出自己来。
这样好像自己也多了几分身价。
余诗语盯着霍延夏望了几眼,就在周如芬开口要说出霍延夏名字的时候,余诗语站了起来,她望着腼腆的霍延夏激动出声“你是延夏吧?”
霍延夏一张质朴漂亮的脸,因为她这话,涨的通红。
她一个劲点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张荷荷变得这么漂亮好看后,居然还记得她。
“延夏你变得好漂亮,我不敢认了,”余诗语夸赞道。
其实心里并不这么想,她想,幸好当初她爹选的是沪市的方向,不然也会像霍延夏这样,二十岁的年轻姑娘穿得跟六十岁的老奶奶一样。
余诗语夸赞着,已经握住了霍延夏的手,霍延夏的手也粗糙的跟六十岁的奶奶一样。
跟她的柔嫩完全不能比。
周如芬见两人感情好,就说“诗语,晚上让延夏陪你睡咋样?”周如芬总算把这个名字叫顺了。
她怕余诗语刚来到他们家,一个人睡会害怕。
但余诗语听了立马摇头,她也松开了霍延夏的手,“大娘,我有点认床,而且在家,我一个人睡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