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慎:“你可以绾个髻。”
有好几次他母亲去外祖家,头上规规矩矩戴着头饰。可预备和舅舅、外祖母耍枪,利落撤了头饰,把头发绾个低髻。
很容易,随手的事,三两下弄好,一根发簪就固定住。
“……怎么绾?”程昭则问他,“您会吗?”
周元慎:“……”
他只当女人有手就会。
“我不能见人了。”程昭喟然,“马车上散了头发,从门口走回秾华院,这跟没穿衣裳也差不多。”
周元慎沉默。
程昭把步摇递给他:“国公爷还看吗?”
周元慎接过来,仔细看了几眼,还给她。
程昭很沮丧,不再开口说话;周元慎只顾想着什么,也没再开口,马车就回到了陈国公府。
他对程昭道:“你别动。”
程昭不明所以,但也的确没办法动。
她和国公爷坐车,披头散发,一旦下车还不知传出怎样的闲言碎语。
周元慎去了太夫人的马车前,对她说:“祖母今日累了,别下车了,让小厮下了门槛,直接进去。”
不待太夫人反应,他已经去吩咐了。
小厮们一边下门槛,一边搭木板,让马车可以顺利驶上台阶。
三辆马车直接进了国公府。
太夫人心中疑惑,却也没多问什么;大夫人宋氏气得半死,也没闲心多虑。
程昭受益,马车直接到了秾华院门口。
李妈妈和秋白迎接出来,程昭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旁边没有其他人。
瞧着她头发,李妈妈和秋白都愣住了。
“这、怎弄得如此狼狈?”李妈妈担忧问。
秋白:“谁欺负您了?”
程昭摇摇头:“没有。”
回来后净手,换了一套家常衣裳,程昭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李妈妈为她简单盘发。
会者不难,李妈妈的确是随手给她盘了个简单低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