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婚微凉周岁宁周岁
  • 江婚微凉周岁宁周岁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西瓜火火
  • 更新:2025-11-06 19:20: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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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挣扎:“松手!”

陈建良不松手,她抓着陈建良的手用力咬了口。

“啊!”

陈建良大叫,痛得本能一巴掌甩过去。

周岁宁感觉脑袋嗡嗡的,眼前一阵眩晕发黑。

她视野模糊,踉跄了几步。

陈建英好似寻到了机会,故意往她肚子踹。

贱人,我要让你生不了孩子!

你不能生了,建良说什么都得休了你!

小腹传来剧痛,周岁宁重重摔倒。

但她不认输,抓住一条腿就用力咬。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个人同归于尽!

可突然,周遭的吵杂声越来越大,打她的力道越来越小。

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栀子花香将她包围。

她竭力睁开红肿的双眼,从缝隙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裴佳怡绑着双马尾,圆脸愤怒吼着:“妈的,你们居然敢把朋友打成这样,给我狠狠地打回去,让他们全都变猪头!”

战局好似一下子变化,周岁宁由劣势转为优势。

她被裴佳怡扶到一旁:“没事吧,哎呀,你这脸好丑啊,你怎么不知道还手啊,你蠢死了。”

裴佳怡一边数落一边红了眼眶。

周岁宁眼泪忍不住哗啦啦流:“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过她会真来。

“你怎么知道地址。”

她明明没有给地址。

裴佳怡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关注下重点,粥粥呢。”

对了,粥粥!

“在楼上,帮我去抱她下来,我们离开这。”

裴佳怡对不远处穿着白T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郑泽彬,护着点我女朋友,我去抱孩子。”

说罢,裴佳怡把周岁宁放一旁坐下。

郑泽彬挡在她面前,举着手机。

“这不巧了,我是个职业coser,有几百万粉丝,目前正在直播,你们要是再继续以多欺少,我不介意让你们出出名。”

他将手机对准他们一晃,众人只看到一个虚影。

郑泽彬已经开始喊哥哥姐姐们了,有模有样的,看着像那么回事,还真把他们唬住了。

裴佳怡来到房间,放慢脚步,轻声喊着粥粥。

粥粥从被窝出来,小脸满是泪痕。

“干妈。”

裴佳怡把她抱起,摸了摸她的头:“干妈的好闺女,别怕,干妈来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裴佳怡以强势的姿态把周岁宁和粥粥接走。

车子刚启动,裴佳怡就降下车窗对陈家人放狠话。

“一群神经病垃圾,等着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买单吧!”

说罢,快速升起车窗,催促郑泽彬快走快走。

车子嗡的一声往前跑,只余一地尘埃,在太阳热浪中挥之不去。

周岁宁的伤看似严重,实则都是皮外伤。

但她还是去了医院,故意说这也痛那也痛,让医生开了诊断。

宁愿多花钱,也要再多握一份有可能派上用场的筹码。

郑泽彬在市里找了个两房一厅的套间暂时住下。

还没上楼,裴佳怡就对他挥挥手:“你去买点日用品,顺便把今晚的晚饭打包回来,记得,要清淡的,再加个鸡蛋羹,粥粥吃。”

“好好好,裴大小姐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郑泽彬一脸无奈,嘴角却挂着笑意。

周岁宁看出一丝宠溺的意味。

“我想吃辣的,你给我来一碗微辣螺蛳粉吧,要加炸鸭脚和炸蛋,我得犒劳犒劳我的胃。”

“遵命裴大小姐。”

郑泽彬一离开,周岁宁就揶揄问:“男朋友?”

裴佳怡切了声:“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是男闺蜜才对。”

“啊?”

周岁宁懵,男闺蜜是这样的吗?

她没有男闺蜜,她表示不懂诶。

《江婚微凉周岁宁周岁》精彩片段


她试图挣扎:“松手!”

陈建良不松手,她抓着陈建良的手用力咬了口。

“啊!”

陈建良大叫,痛得本能一巴掌甩过去。

周岁宁感觉脑袋嗡嗡的,眼前一阵眩晕发黑。

她视野模糊,踉跄了几步。

陈建英好似寻到了机会,故意往她肚子踹。

贱人,我要让你生不了孩子!

你不能生了,建良说什么都得休了你!

小腹传来剧痛,周岁宁重重摔倒。

但她不认输,抓住一条腿就用力咬。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个人同归于尽!

可突然,周遭的吵杂声越来越大,打她的力道越来越小。

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栀子花香将她包围。

她竭力睁开红肿的双眼,从缝隙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裴佳怡绑着双马尾,圆脸愤怒吼着:“妈的,你们居然敢把朋友打成这样,给我狠狠地打回去,让他们全都变猪头!”

战局好似一下子变化,周岁宁由劣势转为优势。

她被裴佳怡扶到一旁:“没事吧,哎呀,你这脸好丑啊,你怎么不知道还手啊,你蠢死了。”

裴佳怡一边数落一边红了眼眶。

周岁宁眼泪忍不住哗啦啦流:“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过她会真来。

“你怎么知道地址。”

她明明没有给地址。

裴佳怡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关注下重点,粥粥呢。”

对了,粥粥!

“在楼上,帮我去抱她下来,我们离开这。”

裴佳怡对不远处穿着白T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郑泽彬,护着点我女朋友,我去抱孩子。”

说罢,裴佳怡把周岁宁放一旁坐下。

郑泽彬挡在她面前,举着手机。

“这不巧了,我是个职业coser,有几百万粉丝,目前正在直播,你们要是再继续以多欺少,我不介意让你们出出名。”

他将手机对准他们一晃,众人只看到一个虚影。

郑泽彬已经开始喊哥哥姐姐们了,有模有样的,看着像那么回事,还真把他们唬住了。

裴佳怡来到房间,放慢脚步,轻声喊着粥粥。

粥粥从被窝出来,小脸满是泪痕。

“干妈。”

裴佳怡把她抱起,摸了摸她的头:“干妈的好闺女,别怕,干妈来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裴佳怡以强势的姿态把周岁宁和粥粥接走。

车子刚启动,裴佳怡就降下车窗对陈家人放狠话。

“一群神经病垃圾,等着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买单吧!”

说罢,快速升起车窗,催促郑泽彬快走快走。

车子嗡的一声往前跑,只余一地尘埃,在太阳热浪中挥之不去。

周岁宁的伤看似严重,实则都是皮外伤。

但她还是去了医院,故意说这也痛那也痛,让医生开了诊断。

宁愿多花钱,也要再多握一份有可能派上用场的筹码。

郑泽彬在市里找了个两房一厅的套间暂时住下。

还没上楼,裴佳怡就对他挥挥手:“你去买点日用品,顺便把今晚的晚饭打包回来,记得,要清淡的,再加个鸡蛋羹,粥粥吃。”

“好好好,裴大小姐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郑泽彬一脸无奈,嘴角却挂着笑意。

周岁宁看出一丝宠溺的意味。

“我想吃辣的,你给我来一碗微辣螺蛳粉吧,要加炸鸭脚和炸蛋,我得犒劳犒劳我的胃。”

“遵命裴大小姐。”

郑泽彬一离开,周岁宁就揶揄问:“男朋友?”

裴佳怡切了声:“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是男闺蜜才对。”

“啊?”

周岁宁懵,男闺蜜是这样的吗?

她没有男闺蜜,她表示不懂诶。

如果不是最近支棱起来了,学会拒绝了,周岁宁敢肯定这次陈爸的六十大寿,她也绝对得忙前忙后的。

但现在,没人喊她干这干那,她第一次感觉轻松,感觉到爽。

两天后,陈爸陈妈提前回安南村了。

周五粥粥一放学,陈建良就接上他们和陈建英母子一同回去。

但周岁宁没上车,问:“粥粥的安全座椅呢。”

陈建良解释:“放个安全座椅坐着会很拥挤的,反正路途也不远,你抱着粥粥也一样。”

“不行,必须坐安全座椅。”

不足10岁的儿童,必须坐安全座椅,不然一个急刹,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事故,从来都是零和百分百的区别。

要么不出事,要么,悔恨终身!

“不是,你放个安全座椅后座坐三个人会很拥挤的。”

“拥挤就拥挤,要么我和粥粥不回去也行。”

要不是还没离婚,她还得装一装,不然她根本不会回去。

陈建良真是服了,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多事了!

最后陈建良还是把安全座椅给装上,周岁宁和俩孩子坐后座,陈建英坐副驾,挤挤回去。

豪豪其实也应该坐安全座椅,但人家亲妈都不在意,周岁宁不会多管闲事地去提。

陈建良开车脾气有点冲,路上等红灯被加塞时,他就急刹了好几次。

有一次豪豪整个人往前扑,得亏周岁宁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下,不然他分分钟撞在副驾靠背上。

不说头破血流,但肯定得痛得龇牙咧嘴。

反观粥粥坐在安全座椅上,稳稳当当睡大觉。

……

早在4年前,陈家就在安南村建了一栋豪华别墅。

一年到头,就回去过个年过个清明。

陈爸陈妈提前回去,别墅搞得干干净净,院子里也架起了大锅,大火哄哄的,热浪扑面而来。

有些闲得慌的七大姑八大姨已经过来了,正聚在一起,边嗑瓜子边八卦。

看到周岁宁后,一个穿着红T恤,短发,吊角眼的妇女用跛脚的普通话道:“周岁宁回来了啊,我听说你最近可威风了,都骑在婆婆头上拉屎呢。”

另一个穿黄色连衣裙,坐着肚子上两层游泳圈,绑着马尾,留着齐刘海的女人接着说:“这是粥粥吧,哎哟这都快三岁了吧,岁宁,你怎么还没怀二胎啊,要抓紧啊。”

“人家作威作福呢,拿乔不肯生二胎呢!”

“岁宁啊,你没爹没妈的,你公婆把你当亲闺女疼,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啊。”

“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怎么能那么歹毒让陈家绝后呢。”

“陈建良这么优秀,多的是女人喜欢,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你要知道珍惜!”

周岁宁和陈建良认识到结婚,就一直在江城住,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回老家一趟,不太记得这些个八婆是谁了。

以前要顾及陈家的脸面,但现在……

她看了眼一旁闭嘴不制止的婆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村里的光棍陈茂找到媳妇没?”

“我哪知道。”

“村口的二大爷还健在吧。”

“你干嘛呢,我们在问你话呢,你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干嘛,这关我们什么事?”

周岁宁微笑:“那我的事,关你们屁事。”

……

周岁宁抱着粥粥上楼,身后炸开了锅。

陈建良停好车进来,就被七大姑八大姨拉着哔哔叭叭,全都是说周岁宁不得了哦,都会怼长辈了。

“建良啊,这老婆得好好教,不听话你得打,不然她真以为自己要上天。”

“就是,你是没看到她刚刚那鼻孔朝天的样子,目无尊长,毫无素质!”

“娶妻要娶贤,贤妻夫祸少啊。”

“建良你可是咱村里最有出息的,你的老婆应该和你一样厉害,而不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还不给你传宗接代的!”

陈建良开了一路的车,本来就累。

现在被拉着哔哔,头都要炸了。

他敷衍了几句,就气冲冲上楼。

“周岁宁,你怎么能在亲戚面前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丢人!”

他问也不问,上来就是指责。

周岁宁刚打了一壶水准备煮,听到这话,她将热水壶重重放下。

“我胡言乱语什么了,你倒是复述给我听听。”

粥粥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突然抱住周岁宁的腿,躲在她腿后面怒瞪陈建良。

“爸爸坏,明明是哪些阿婆说妈妈,妈妈都没说回去的!”

那些阿婆说的话还让人听不懂,但那表情就让粥粥下意识觉得她们不是什么好人。

像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

陈建良扶额:“她们都是农村人,没见过大世面,你干嘛和她们一般见识。”

“哦。”

周岁宁不再辩驳,因为没有意义。

陈建良感觉自己的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无力,让人烦躁。

……

楼下,陈建英坐在女人堆里,不断诉苦。

不一会儿,有关周岁宁虐待公婆,在家作威作福,还身体不好怀不上的传言,迅速传开。

安南村的方言有点晦涩难懂,至少周岁宁是没学会的。

晚上吃饭时,那些个人全都用方言对她指指点点,她懒得理。

村里有不少小孩儿,粥粥不会方言,又是女娃,被围着欺负。

那些个小孩哈哈大笑,粥粥很是无措。

周岁宁发现后,当即把粥粥抱走。

豪豪以前就生活在安南村,他和那些小伙伴们玩得很好。

大家都羡慕他能去大城市,让他讲讲大城市是不是和某音里看到的一样繁华。

“有没有大鲨鱼,有没有恐龙?”

“有没有摩天轮,会不会放很漂亮的烟花?”

“是不是好多好吃的,豪豪你快说说。”

小孩们都用崇拜期待的眼神看着豪豪,豪豪清了清嗓子,炫耀般和他们说着。

在江星小学时,同学们都欺负他,说他是乡下人,土老帽。

他自卑,难过。

现在回到老家,他成了被恭维的那一个,被追捧的满足感瞬间膨胀,他感觉自己飘飘然。

“你别啊了,赶紧冰敷一下脸,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好丑啊。”

裴佳怡嘴里嫌弃,动作却很轻柔,心疼极了。

“渣男就是渣男,居然让全家人打你一个,周岁宁,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他离啊。

你再拖下去,就不是粥粥被欺负那么简单了!”

“我也着急离,但我想着再多忍忍,尽快搜集多点证据,这样的话,离婚我也不至于太被动。

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自从我不肯像以前那般做牛做马后,就注定这个家每分每秒都得鸡飞狗跳。

我可以扛住这些,但粥粥却不行,所以我决定直接离,直接提出财产均分,撕破脸吧,我不能再慢慢来了。”

“你早该这样了!”

裴佳怡有点激动,吵醒了粥粥。

她连忙捂住嘴,大大的眼里写满了无辜。

仿佛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周岁宁温柔地把粥粥再次哄睡,然后轻轻带上门,和裴佳怡坐在客厅聊。

“本来我是怕就算我找到工作,但收入低,也很难抢到粥粥的抚养权,所以我总是想再等等,等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后再离。

但这次粥粥出事,我全程都有记录,律师说了,有了这证据,足以证明陈建良是个失责的父亲,对我争夺抚养权更有利。”

这事她要追究到底不单单是为了护住孩子,也是为了离婚时,争夺到更多的利益。

她要把她应得的一切都夺回来!

裴佳怡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别等了,工作我给你安排个,钱也别担心,缺多少我都借你。”

周岁宁的眼泪又决堤了:“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要是还不上怎么办。”

裴佳怡笑:“那你就把你和粥粥赔给我好了,以后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郑泽彬刚开门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愣在原地。

他这是帮了情敌??

不要啊……

“回来了,我的螺蛳粉呢,好饿好饿,宁宁你都不知道我最近为了还原那个角色过得有多苦,天天都是青菜减脂餐,嘴巴都淡出鸟了。

现在漫展终于结束了,我要大吃特吃。”

郑泽彬打击她:“你下一个角色同样是瘦子,还胸大纤腰屁股翘……”

他目光幽幽:“难不成你要去丰胸肥臀吗?”

裴佳怡给了他一巴掌:“眼睛往哪儿看呢,信不信我给你挖了!

我多垫点海绵不就得了,多大点事。”

许多角色都奇奇怪怪的,有些还有尾巴有角,她总不能去种个尾巴再长出角吧,不都是借助道具的吗。

但唯有瘦不可以借助道具,所以她都得保持身材。

也就只有刚忙完那几天,会吃一次半次放纵餐过过嘴瘾。

周岁宁看着他们斗嘴,心情在无形之中变好了。

她甚至起哄:“要不你们打一架。”

裴佳怡当即扑过去抱住周岁宁:“宁宁,你变坏了!”

郑泽彬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好嫉妒,好羡慕,但宝宝不说。

“赶紧吃饭。”

吃饱后,周岁宁感觉浑身舒服很多,困意随之来袭。

裴佳怡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那赶紧洗漱休息吧,其余事明儿个再说,不着急。”

毕竟该急的,不该是他们。

周岁宁嗯嗯点头,她洗完澡,粥粥也醒了。

郑泽彬给买了青菜瘦肉粥和鸡蛋羹,现在还是温的。

周岁宁哄粥粥吃了大半碗,又给她洗澡,刷牙,母女俩一起睡下。

……

郑泽彬被裴佳怡赶出去:“你的房间在隔壁,快出去快出去。”

她推着他的后背,但他却不肯走。

周岁宁买了两块香橙蛋糕,又给童乐买了两块青提蛋糕。

奶油入口即化,蛋糕胚细腻绵密,配上香橙口感清新,确实好吃。

粥粥一会就吃完了,意犹未尽。

但她知道甜食不可以吃太多,会蛀牙的。

所以即便还想吃,她也没说。

“妈妈,我们今晚吃什么?”

她仰着头,握着小书包肩带蹦蹦跳跳,煞是可爱。

周岁宁眸光柔软:“和干妈吃椰子鸡火锅。”

“好耶好耶,干妈回来了,我想干妈了。”

一路上,粥粥都很幸福。

“呀,妈妈,刚刚忘记多买个小蛋糕给干妈了。”

好吃的,她也想给干妈尝尝。

但买的时候,她不知道干妈和她一起吃晚饭。

“妈妈,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呀,我忘记买了。”

“那我们现在走回去买也可以。”

她们走得慢,现在也才走到马路边。

再折返回去,也很快的。

于是周岁宁又陪着粥粥回去买了两块香橙蛋糕,是给干妈和叔叔的礼物。

周岁宁牵着粥粥的手过马路,坐地铁。

刚到途中,她突然发现粥粥不断挠痒。

周岁宁低头一看,发现她手臂,脖子,甚至脸蛋,都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红疹。

“妈妈,我痒,我难受。”

她用力挠着,小脸痛苦。

“妈妈,我喘不过气……”

她嗬嗬地喘息,吓得周岁宁连忙把她抱起。

“你吃芒果了?”

粥粥有严重的芒果过敏症状,添加辅食时不知道,周岁宁给尝了点,她就浑身起红疹,呕吐,喘不过气,休克。

好在送医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做了过敏原测试,才知是芒果过敏。

自那以后,周岁宁就再也没买过芒果,更是从小就叮嘱粥粥不可以吃芒果。

粥粥很听她的话,直到今日,都没再出现过任何过敏症状。

但现在粥粥又痒又呕吐,整个人倒在她怀里。

“我没有……”

粥粥没有吃芒果,粥粥没有吃……

周岁宁连忙抱着她下车,飞奔出去,打车去最近的医院。

“师傅,麻烦快点,我小孩过敏了,很紧急!”

司机师傅一瞧,赶忙打了双闪,把车开得飞快。

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啊,到处都堵,根本开不快。

周岁宁给裴佳怡打了电话说了这变故,再看着粥粥已经昏迷过去,又自责又难过。

“师傅,麻烦再快点,求你了,我小孩晕过去了。”

眼下这高峰期,就算叫救护车,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啊。

师傅也是有妻儿,他懂小孩出事后父母的慌乱感受。

于是心下一横:“哎呀姑娘,我要是被扣分了,你记得帮我说说情,毕竟全家就靠我开滴滴养家糊口呢。”

说罢,他打了双闪,探头出去大喊。

“我车里有个过敏休克的小孩,求大家让让路,给生命让让路!”

周岁宁也打开车窗大喊着,她哭红了眼。

率先听到叫喊声的,是骑小电驴的人群,他们之中有些人主动帮忙敲小车的车窗,表达这一层意思。

但前方红灯,第一辆车不让,后面的想让也让不了啊。

有个骑小电驴的年轻人趁着人行道绿灯,开车来到前方指挥交通的交警旁边。

也不知他说了啥,交警小跑过来:“你跟我走,我让同事带你们过去!”

“谢谢,谢谢。”

有交警在前方开路,司机一路畅通无阻。

再加上提前给附近的江城第三医院打了电话,出租车刚到医院门口,就有急诊的医生迎上来,将粥粥给抱到推床上,快速抢救。

周岁宁整个人软瘫在地,又强撑着站起来跟着跑。

豪豪绘声绘色地说着,突然,他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你们要是帮我个忙,我下次回来就给你们带好吃的,带变形金刚,带超人!”

“什么忙,你快说。”

豪豪看了眼不远处的粥粥,抬手挡着嘴巴,压低声音说……

……

周岁宁给粥粥洗完澡,带她在天台吹了会风。

夜明星稀,微风徐来,没有大城市的燥热,多了几分乡村的清爽惬意。

周岁宁感受着这一刻的舒服和宁静,看着一旁的小闺女,嘴角下意识勾起一丝弧度。

她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全世界。

“妈妈,你笑起来好好看,要多笑笑,我喜欢看妈妈笑。”

周岁宁问:“妈妈一直都笑啊。”

“才没有,妈妈总是皱眉。”

她拽了下周岁宁的衣角,周岁宁配合弯腰低头。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摸着周岁宁的眉间。

“不皱不皱。”

童言稚语,声音软糯,差点让周岁宁泪崩。

她抱住她的全世界,鼻头发酸,又用力忍着,笑说:“好的,不皱。”

又在天台吹了会风,陈建良打电话问她在哪,让她回来早休息,她才下楼。

回到房间时陈建良刚洗完澡,光着膀子。

周岁宁没看他,哄粥粥刷牙睡觉。

陈建良也没喊她,而是打开电脑忙了会。

他一直观察着,粥粥一睡着,他就合上电脑。

“宁宁,我们谈谈。”

周岁宁抬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眸色冷清::“谈什么。”

“你最近变了好多,是为什么?你还记恨我给家人花钱吗?

可那是我的亲人啊,他们有需要我没法不帮,如果你这边亲人需要帮忙,我也会义不容辞的。”

周岁宁心想,你明知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亲人根本不可能找我帮忙,就算找,我也不会答应,你才说得这么轻松吧。

她垂眸:“我没变啊,我只是想做一下自己的事而已。”

她要做自己,而不是陈建良的媳妇,陈爸陈妈的儿媳,陈建英的弟媳,粥粥的妈妈。

她首先是自己,她在努力找回自己。

“我没有不让你做自己的事,但你不能为了做自己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啊。”

周岁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觉得她在搞事。

陈建良,是永远都无法共情她的。

“睡吧,我累了。”

陈建良睡不着,出去抽烟了。

周岁宁没管,她陪着女儿进入梦乡。

才不要想那么多,她要养好精神,奔赴美好的未来。

而不是困在婚姻里,自怨自艾。

她当初能从原生家庭中挣扎出来,茁壮成长。

如今,肯定也可以从婚姻里挣脱出来的。

婚姻这泥淖,她要甩掉,再次变成干干净净的自己。

……

翌日,一大早就敲锣打鼓。

知道的是一个老头办六十大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代皇帝过寿呢。

周岁宁带着粥粥下来,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又喊她去干活。

说喜欢她吃的菜,喜欢她煲的汤,让她露两手。

她全都微笑道:“我爸请了一条龙的服务呢,我一个草班出身的,哪里敢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啊。”

她们又喊她洗碗摘菜。

“我爸请的团队里包括了打下手服务的,咱花了钱还要自己干活,那这钱花得多冤枉啊。”

她们又开始教育她孝顺公婆,伺候老公,给她生子偏方调理身体,赶紧生儿子。

她当她们在喷粪,左耳进右耳出,视线一直追逐着不远处的女儿。

粥粥和几个小孩在玩。

也不知是不是她拿着巧克力的缘故,那些小孩都围着她,教她玩跳绳。

她年纪最小,跳不高,于是那些小孩把绳子放得很低,陪她玩。

粥粥玩得好像很高兴,周岁宁也跟着露出笑容。

“周岁宁,周岁宁,我们在跟你说话呢!”

直到一个妇女扯了扯她,她才回神。

“哦。”

废话有什么好听的。

晚饭很丰富,有黑虎虾,鲍鱼,生蚝,螃蟹,羊肉,白切鸡等等还有鱼翅汤,足以证明陈建良真的下了血本。

虽然这些人都上礼了,但是那几百块钱的礼,全家来吃,陈建良仍旧得亏本。

可遭不住陈爸高兴啊,所有人都恭维他,夸他生了个好儿子,把他夸得飘飘然。

陈爸喝得面红耳赤,被夸得都要找不着北了。

周岁宁吃饱,就坐在一旁看着粥粥玩。

突然,一个小男孩撞过来,泼了她一身的汤。

“啊!”

周岁宁猛地站起身,那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哭。

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妇女过来。

“怎么了,你个皮猴,我都让你走路要看路,你总是不看路。

现在好了,还倒了人家一身的汤,哭哭哭,你还有脸哭!”

妇女提着那小男孩,抬手就是两巴掌扇在屁股上。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周岁宁只得说没事。

“那个建良媳妇,真是不好意思啊。”

周岁宁摆手:“没事没事。”

好在那汤不热,不然的话,周岁宁感觉要被烫掉一层皮。

虽然没烫到,但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周岁宁浑身黏腻,她得上楼换衣服。

粥粥在不远处玩得正嗨,周岁宁和陈建良说了声,让他看着点孩子,就上楼换衣服了。

换了衣服擦又擦不干净,索性快速冲了个澡。

外面天色开始漆黑,她下楼时,没有看到粥粥。

陈建良还在和几个发小喝酒,她走过去问:“粥粥呢?”

陈建良打了个酒嗝:“不是在那玩吗?”

他随手一指,周岁宁顺着看过去。

“哪呢,没有。”

“可能去其他地方玩了吧,放心,都是村里的小孩一起玩,丢不了。”

周岁宁无法放心,她又去找粥粥了。

此时,村里某个无人的小角落。

粥粥被几个大哥哥堵着,有点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呀?”

陈妈被劈头盖脸骂,气得大口大口喘气。

她抬手指着裴佳怡,正欲骂回去,裴佳怡就抓着她的手指一掰。

“指什么指,显摆着你有食指是不是。”

“啊!!”

陈妈痛得惨叫,陈建英当即维护亲妈:“这是我们陈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别多管闲事!”

陈建良绷着脸冷声道:“裴小姐,你再动手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裴佳怡浑身还痛呢,自从自力更生后,她就没再受过这样的气。

“有本事你就报啊,那老虔婆先动手打人的,撑死了老娘也是正当防卫。”

周岁宁最近在减肥,再加上粥粥出事她精神太紧绷,又没吃晚饭。

突然被打一巴掌,她缓了好久,视线仍旧模糊,站不起身来。

郑泽彬礼貌地将她扶起来,她看着前方人影晃动。

裴佳怡像保护神一般挡在她面前,一人战群雄。

陈妈缓过疼痛,又开始大声骂人。

陈建英帮腔附和,陈建良则看向郑泽彬扶着周岁宁的手,眉头紧皱,仿佛自己的东西被玷污了,十分不悦。

“周岁宁,他是谁,你就为了这么个男人要和我离婚,还想害死我们的孩子,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好啊周岁宁,原来你早就出gui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亏得建良还深爱你,死活不肯离婚,你简直不配得到我弟的深情!”

“周岁宁,你太过分了。”

指责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周岁宁溺毙。

前些天被郭翠婷打肿的脸刚好,今日又挨了一巴掌。

脸疼,头疼,浑身都疼。

担忧,自责,害怕,又接踵而来。

周岁宁的理智尽数决堤,疯了一般扑过去。

“孩子好的时候你们不觉得是我的功劳,孩子一有什么事,你们这些平时只会逗逗小孩的就全都来指责我。

你们凭什么指责我,就你们担心小孩,我不担心吗?

你们真那么关心粥粥,当初为什么不给她讨公道!

如今粥粥有个什么事,你们就假惺惺地在这打人骂人。

还污蔑我出gui,我还没说你陈建良出gui呢!”

“还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凭你为老不尊吗,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不去死!”

周岁宁发疯地打回去,谁拦她就打谁骂谁。

那凶狠的眼神,不怕痛不怕死的行为,让陈家人十分心惊。

陈建英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疯了,周岁宁你疯了!”

“哎哟,我的头发,建英建良你们赶紧把她拉开。”

周岁宁抓着陈妈的头发,用力薅下一大把。

陈妈本就头发少,上了年纪更少了。

此时被薅了一把,左边直接秃了。

周岁宁把头发一扔,反手抽向陈建英。

“自己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天天来搅和弟弟的婚姻。

怎么,你婚姻不幸,就想着你弟也不幸吗,你心才阴毒,你才是毒妇!”

陈建英刚刚扶住陈妈,没有防备,狠狠挨了一巴掌。

“周岁宁,你别发疯!”

陈建良试图拉住周岁宁,但郑泽彬却挡在他面前。

“陈先生,女人之间交流,男人插手不好吧。”

裴佳怡在一旁拉偏架:“哎呀,宁宁你冷静点,别打了,要是打疼了手我心疼。”

边说,还边趁机挠了陈建英一脸。

她指甲锋利,陈建英脸上直接被划出三道抓痕,痛得嗷嗷叫。

陈爸紧紧地贴着墙,半点不敢靠近。

泼妇啊,全是泼妇啊,好可怕,他一把老骨头,可不能和泼妇打架,好丢人啊。

最后,还是护士过来拆架,打斗才暂时消停。

如果不是张家豪那个畜生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找人伤害粥粥,我会闹吗?

受伤害的是你亲闺女,你不为她讨回公道就算了,我为她撑腰你还说我闹,你配当爸吗?

当初我以为你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现在我才发现,你简直就是个窝囊废,你不配当爸!”

周岁宁一顿输出,陈建良抹了把脸,眼底的阴毒和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周岁宁指责他就算了,粥粥一个半大的小屁孩居然也跟着附和:“爸爸是坏蛋,爸爸不保护粥粥,爸爸是大坏蛋。”

“陈子悠!”

他板着脸低喝,周岁宁当即挡在粥粥面前。

“就你声音大啊,你以为你声音大就有理吗?

粥粥说得没错,你连老婆孩子都不保护,你就是个大坏蛋!”

周岁宁抱着粥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乖,我们不理大坏蛋,我们回家。”

粥粥嗯了声。

陈建良还想说什么,但那凶神恶煞的女保镖却挡住他,拳头攥得紧紧的。

好像只要他有所动作,她这拳下一秒就会砸到他脑门一样。

郭律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陈先生若再胡言乱语,我想我会建议我的当事人告你一个污蔑诽谤。”

陈建良:???

……

事情解决后,周岁宁直接返回江城。

她没有回碧秀小区,而是去了裴佳怡那。

裴佳怡又出差了,小公寓空着。

周岁宁过去暂住几天,稍作休整。

裴佳怡给她介绍了个工作,公司的老板贺淮序和她很熟,缺个前台,让她捯饬下自己,先去看看。

因为裴佳怡提前和贺淮序说过周岁宁的情况,所以面试过程很顺利。

贺淮序:“因为你是佳怡的朋友,工资这方面,我就按正常的给你开,试用期一个月四千五,双休,五险一金齐全。

你也不用怎么加班,到点了你就下班去接孩子,但上班时,工作你得做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尽量少请假,实在是需要请假,一个月也别超过五次,不然影响不好。”

周岁宁感激地点头:“好的,好的,谢谢贺总。”

贺淮序起身:“没什么问题的话,你明天就开始来上班吧。”

“好。”

公司坐落在南阳路,距离裴佳怡的公寓有点远,倒是距离碧秀小区很近,才五个地铁站的距离。

因为被欺负的事,粥粥前后请了半个月假。

如今回来了,自然得继续去幼儿园的。

周岁宁思索了会,给童乐妈李晓文发了个信息。

“那个,虽然有点冒昧,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晓文:“子悠妈妈,你说,子悠好点了吗?”

周岁宁是给粥粥请的病假,所以李晓文以为粥粥是生病了。

但想对方帮忙,就不能一味瞒着。

于是周岁宁组织了下语言,避重就轻地说了下闹离婚的事。

“我现在不住碧秀小区了,新的住处离这边有点远,粥粥和乐乐玩得好,我在想能不能放学时让粥粥去你家玩会,我下班赶紧过来接她。”

李晓文是个热心肠的人,再加上和周岁宁相处下来很投缘,一口答应。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步?”

周岁宁:“因为他出轨,还因为他觉得我当家庭主妇伺候他全家是享福,给他大姐花钱哗啦啦的,给我生活费却抠抠搜搜。”

“啊……他怎么这样。”

深入聊了下,周岁宁发现李晓文特别单纯乐观。

而且,她运气也特别好。

同样是全职妈妈,陈建良无视周岁宁的付出,但李晓文的丈夫却心疼她带娃辛苦,主动让她管钱,她想做什么都支持。

周岁宁颇为羡慕。

曾经,她以为陈建良也是个这么好的丈夫呢。

只可惜人心易变,婚后的陈建良,狰狞可怖,宛若披着人皮的恶鬼。

李晓文答应帮忙,周岁宁轻松很多。

她的后顾之忧,又少了一点。

……

陈建良本以为事情解决了,周岁宁会回碧秀小区,他必须和她好好谈谈!

结果等了又等,她仍旧没回来。

陈建英得知周岁宁和粥粥现下不住碧秀小区,而她租房又到了交租的日子,她没钱啊。

陈建良不给她交,她又想回碧秀小区蹭住了。

“建良啊,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周岁宁去举报豪豪,影响太恶劣,豪豪在江星小学读不下去了啊。

不读也好,我们给他转其他便宜点的学校,也算是为你减轻负担。

我回来住,也能给你煮一日三餐,照顾好爸妈,你也能更安心地在外打拼,你说是不是。”

她好话说尽,陈建良仍旧没松口。

“我给你交了一万多押金呢,现在还没到期你说不住就不住,我这一万多岂不是打水漂了。

还有豪豪的学费我也交了,他不管怎样都得给我读完这一年。

如果你执意要让他辍学,行,你带他回安南村读吧,别在江城了,你也活不起!”

陈建英被陈建良这番话气得不行。

“你这是嫌弃我了?”

“我没嫌弃你,我只是希望你认清现实,多大的锅配多大的盖,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陶瓷活,自不量力!”

陈建良现在火气很大,丝毫没有往日的好脾气。

“教好张家豪,你要实在教不好,就把他丢给你前夫,你也好再嫁人。”

“陈建良!”

陈建英红着眼睛怒喝:“豪豪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把他丢回去给那出轨的赌鬼!”

姐弟俩大吵起来。

陈建英哭着给陈妈打电话,说陈建良为了周岁宁要把她和豪豪赶尽杀绝。

陈妈又气又急,又说动了陈爸,二老都赶回江城,准备好好说陈建良一顿,让他分清谁是亲人,谁是外人。

也是在这一天傍晚,陈建良收到了律师函。

周岁宁寄给他的,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列明了所有条例。

财产均分,存款均分,粥粥的抚养权归母亲。

陈建良愤怒地撕了离婚协议书,终于忍不住主动拨通周岁宁的电话。

片刻,电话被接通,陈建良就忍不住先发制人。

“周岁宁,我都还没跟你算账,你居然给我寄离婚协议书!”

就算是离婚,那也该是他提,她该苦苦哀求别离才对。

她一个家庭主妇,只能靠他施舍生活费过活,她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她怎么敢!

周岁宁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你说敢追究的话就离吗,我如你所愿离,你不该感到高兴吗?”

陈建良:……

他那是气话!

周岁宁继续道:“陈建良,曾经我们也是有过爱情所以才会结婚的。

如今婚姻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去掰扯谁对谁错了,我们都有责任。

既然合不来,那就好聚好散,离婚协议你看了有意见的话,我们就再协商。

协商好了,我们就抽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

周岁宁到底还顾念曾经的感情,希望好聚好散,日后他想见粥粥,她不会阻止。

但若是陈建良不肯好聚好散,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周岁宁看着气势汹汹的丈夫,冷笑:“难道我就不忙吗?”

陈建良理所当然道:“你又不上班你忙什么?”

“我不是不上班,我只是不赚钱!”

周岁宁第一次和他详细计算:“我照顾全家饮食起居,还要给豪豪辅导,你去外面打听下保姆,育儿嫂,辅导老师的价格。

这些活儿我一个人全包了,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累,你不能因为你们不付钱就说我在享福。”

“不是,咱是一家人,你计较什么……”

周岁宁厉声打断:“狗屁的一家人,你们姓陈的是一家人,我这个姓周的由始至终都是外人!”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眼泪也决堤了,怎么都止不住。

周岁宁索性捂着脸背对着他哭。

粥粥被吓到了,也跟着哭。

陈建良的怒气在她的眼泪中渐渐消失,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搂着她的肩膀,声音生硬敷衍地哄了句:“好了,你是我老婆,怎么会是外人呢。”

“那你为什么不给工资卡我,不就是怕我知道你的收入,知道你给你爸妈你姐花了多少钱吗。

你对他们倒是大方,对我却连给个生活费都抠抠搜搜!”

陈建良强行解释:“我那是忙忘了。”

“你忘个屁,你就是故意的!”

周岁宁一顿输出,母女俩的哭声让陈建良头疼欲裂。

“好好好,我把工资卡给你。”

给她一张空卡,一个月打个三五千进去当生活费,还能哄得她做牛做马,值得。

周岁宁眼泪当即止住:“真的。”

“我能骗你不成,喏,给。”

周岁宁开心了,又去给做饭。

吃饭时周岁宁又被一通说,她都没反驳。

陈建英在心里骂她傻骂她贱,心安理得地享受她带来的便利。

今晚吃完饭后,大家都很快困了,难得睡了个早觉。

只有周岁宁没睡,她格外精神。

因为她将安眠药放进菜里面了。

她故意闹这么一出,就是想他们放松警惕,即便菜有点异味,也不会在意。

她绕到对面,抓起陈建良的手指纹解锁。

周岁宁把陈建良的各个银行APP全看了遍,果不其然,看到了好几笔大额转账,全是前些天转出去的。

收款人正是陈建英!

她用力咬着唇,压住那急促的呼吸。

她指尖颤抖,继续滑动屏幕。

越看,越心惊。

大额转账还有好多笔,都是5000-20000不等。

其中,还有金店的付款记录。

他去买金子?

不对,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去买金子?

周岁宁带着疑惑继续浏览,发现还有酒店开房付款记录。

那日期……正好是他说出差的那几日。

周岁宁查了下那酒店,发现在江城。

可那几天他明明说是去深城出差的……

周岁宁又去翻他的微信,大部分是和客户同事的聊天,其中却有一个头像,引起了周岁宁的注意。

她轻轻点开,映入眼中的,先是一张露骨的自拍照。

紧接着,是好几句语音。

周岁宁转了文字。

“哥哥,我这里好痒啊,你什么时候来给我止痒呀。”

虽然看的是文字,但周岁宁脑海里却响起一道黏腻的夹子音,顿时浑身起鸡皮。

她继续往上翻,但却没有了。

想必之前的记录都被删了,这几条因为是刚发的,陈建良睡了所以没来得及删。

陈建良……出轨了。

想到这,周岁宁捂着脸再次崩溃。

这时,陈建良翻了个身,吓得周岁宁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放好回到床上。

但陈建良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呼噜震天响。

周岁宁的心怦怦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给裴佳怡发信息,她整个人都乱了。

裴佳怡秒回:“艹,我就说他肯定在外面吃饱了,不然干嘛每次和你都敷衍了事!”

“周岁宁我跟你说你必须跟他离,不离我和你绝交!

现在你听我的,赶紧将所有的证据都截图保存,全保存好!

有这些证据在,到时候你们离婚时你才有资本谈条件明白吗!”

裴佳怡打字手指都出残影了:“你先别急着直接离,咱再忍几天,收集更多的证据。

你这些年在陈家做牛做马,你离婚绝对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明白吗!”

周岁宁庆幸刚刚陈建良突然翻了个身,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然后闹的。

片刻,狂跳的心终于平复,她又静悄悄地截屏录屏。

做完这一切时再点开微信,裴佳怡又给她发了一摞消息,全都是教她该怎么怎么做的。

周岁宁又想哭了。

当初裴佳怡对她也很好,甚至她和裴佳怡认识更久,她怎么就信了陈建良的鬼话,不听裴佳怡的劝说呢。

她真想给当初的自己两巴掌,好将自己扇醒。

翌日,周岁宁没煮早餐,早早就带粥粥出门了。

陈建良给她的卡里有五千块,再加上前些天他给了五千生活费,所以她手里有一万块钱。

她带粥粥吃了个早餐,就去幼儿园试课。

粥粥第一次见这么多同龄小朋友,有点拘谨。

但好在周岁宁一直陪伴教导,她并不怯场,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馨雅幼儿园是就在碧秀小区楼下不远,又有晚托服务,价格小贵,要将近三千一个月。

但周岁宁没有犹豫,直接定了。

才三千,陈建良给陈建英和豪豪花了多少个三千了!

她当即给陈建良打电话,让他付钱。

陈建良先是哔哔她又没做早餐,然后又有点不情愿说什么太小了放幼儿园容易生病……

“你不让粥粥上幼儿园,以后你们都没早餐吃!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转一个学期的费用再加五千买衣服书包的费用,快点!”

陈建良:……

一分钟后,到账五千。

“我按月给。”

周岁宁:“……学费都是按学期交的!”

“怎么可能,你和老师商量下吧,就按月给。”

周岁宁咬牙:“行,那我也按月做饭,一月一次。”

陈建良:“……不是,你干嘛呢,怎么又找事!”

周岁宁不回他了,他想了想,又给转了剩余的费用来。

并叮嘱:“这太贵了,如果粥粥不喜欢的话,可以退费吧?”

周岁宁没回他,收了钱付了费后,隔天就开始送粥粥来上学。

她依旧不做饭不干活不辅导,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时间去干别的事啊。

裴佳怡给她推荐了俩律师,她都加了咨询。

咨询的费用裴佳怡帮她付了,她想还给她,她却嬉皮笑脸说:“就当我借你的,利息很高的啊,等你离婚拿了巨额财产当富婆了,你要包养我啊。”

陈爸被火速送往医院,一番检查,嗯,拉脱肛了。

他年纪大,一直有痔疮,基础病还多,血压飙升,直接被扣下住院。

陈建良因此跑上跑下,电话不断,忙得晕头转向,还缺席了重要会议,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憋了一肚子火气。

好不容易帮陈爸办好住院后,他狠狠剜了陈妈一眼:“你给我出来!”

连廊,陈建良怒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陈妈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

她还想狡辩,陈建良拔高了声音:“周岁宁什么都门儿清,你还不说你是不是想死!”

陈妈这才哭着说:“这不关我的事,是建英教我做的,她说这药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也没想到你爸会这么严重。”

陈建良指着她,气得咬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们简直是胡闹,这要是真出人命,我们全家都得遭殃!”

陈建良怒不可遏,又打电话骂了陈建英一顿,并直言不会再帮豪豪给学费和房租,让她好自为之。

陈建英被骂懵了,她想打电话回去,可这时领导又回来了,她没敢出去打电话。

只能在微信解释着有误会。

误会个屁!

陈建良回都没回,让陈妈在这照顾好陈爸后,他又赶去公司。

……

而周岁宁送粥粥去幼儿园后,没有回家。

她又寻了个奶茶店坐下,点了杯折后只需要一元的奶茶,然后坐在店里蹭空调,捋思绪。

她把这些都告诉了裴佳怡。

“如果不是我直觉敏锐,我怕是已经出事了。”

“这次我有惊无险躲过去,他们只会更恨我。”

“离婚的事,必须加快速度了。”

裴佳怡最近要参加漫展,忙得晕头转向。

但周岁宁的消息她都设置了特别提醒,只要一有消息进来,她总能及时回复。

今日,同样如此。

她身侧一金发男人打趣道:“男朋友?”

裴佳怡微微一笑:“女朋友。”

金发男人:……

“你……喜欢女的?”

他声音很小,裴佳怡又在认真回信息骂娘,压根没听到。

回完信息后,才抬头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男人:“没,没什么。”

喜欢女的又如何,他迟早把她掰直!

……

裴佳怡骂得很脏,周岁宁继续回复:“你放心,我没吃亏,是我公公吃大亏,听说要住院。”

裴佳怡:“那就好,最近我在杭城参加漫展,你自己顾好自己啊。”

“嗯嗯,你也是,出差注意身体,别熬太狠,等你回来我去给你煲汤喝。”

“好好好,我等着喝你煲的靓汤。”

又闲聊了几句,裴佳怡就忙去了。

参加一个漫展,她要天不亮就起来化妆捯饬,可累可累了。

周岁宁继续思考人生。

……

傍晚接粥粥回去,家里没人。

周岁宁乐得自在,和粥粥玩了会,就开始煮饭。

母女俩吃了个早早的晚餐,又下楼玩儿去。

粥粥在滑滑梯,周岁宁就在一旁了解厨师证的事宜。

她想考个厨师证,等离婚后,再办个营业执照,盘个店面,不用太大,前期只接预订单,做私人订制。

当然,这想法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但也得先敢想,敢做计划,才会有后续。

又过了一会,周岁宁的手机响了,是陈建良打来的。

她接了:“喂。”

“你去哪了。”

“带着粥粥在楼下玩。”

陈建良好想骂她,难道不知道他爸住院了吗,居然半句关心都没有,更别提给送个餐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怒气。

“爸要住院,妈得守着,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你有空的话给煮个粥,我等会洗完澡送过去。”

周岁宁抿了抿嘴:“我没空诶,你自己煮吧。”

说罢,她挂了电话。

陈建良气得想砸手机,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让她滚出这个家。

但这念头刚升起,他又赶紧打消了。

离婚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离了后还要再找,也很花钱,还不一定有周岁宁好。

陈建良在美团上点了粥,然后快速洗了个澡。

外卖还没到,他又赶紧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会工作。

等外卖到了,他就将粥倒进保温饭盒里,准备和陈爸说这是他煮的。

结果刚倒完,盒子还没来得及扔,周岁宁就回来了。

她扫了眼,笑了笑。

陈建良感觉她在嘲讽他,正欲解释两句,她先开口:“你挺孝顺。”

陈建良:……

“你什么意思。”

“夸你呢,粥粥,进来洗澡。”

粥粥马上小跑跟上:“妈妈我来了,爸爸拜拜。”

周岁宁给粥粥洗完澡,陈建良已经出去了。

晚上是陈妈回来,周岁宁听到动静后看了眼监控,发现陈妈精神蔫蔫的。

呵,活该。

……

陈爸住了五天院,身体遭了大罪,出院后也得好生养着,不像以前那样天天出去遛弯。

陈妈包揽了照顾陈爸的所有事宜,周岁宁偶尔不煮饭,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那眼神,充满了怨毒。

陈建英和豪豪许久没过来,周岁宁不在乎,也没问。

这事谁也没提是怎么个事,就这样过去了。

十月眨眼到了尾声,陈爸的生日快到了。

过了生日,陈爸就60岁了。

所以今年这个六十大寿,陈爸想大办。

一来可以热闹热闹,去去晦气,二来则是向亲朋好友炫耀。

看,我儿子多出息!

因此,大寿要回老家安南村办,请厨师一条龙,吃他个几十桌!

对于这种炫耀,倍儿有面子的事,陈建良一向是不会拒绝的。

再加上27号那天刚好是周六,时间上也非常合适,大家都有空。

所以陈建良让陈爸去安排,钱他出。

陈爸一扫这些天的低迷,高兴得不行。

他联络好友,请厨师,订蛋糕,忙得不可开交。

周岁宁见此,突然想到了以前陈爸陈妈生日,都是她忙前忙后张罗一大桌子菜。

大家都吃得很乐呵,等她忙完了想吃时,只剩残渣。

这时,陈建良会突然变出一块蛋糕,说是特地给她留的。

然后她的难过郁闷,就会一扫而空,吃着蛋糕,心里甜滋滋的。

现在回想起来,却感觉自己好傻。

忙的晕头转向,却连一顿饭都混不上,只有一块明显剩下的蛋糕,就把她感动得稀里哗啦,又继续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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