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有驸马撑腰,见到权贵虽然恭敬,却也不会卑躬屈膝,这姑娘胡搅蛮缠分明是想抹黑墨香居的名声。
秦婉却不依不饶:“那你说说看,我表哥的对联究竟差在哪?若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定要叫周围四邻的百姓都来评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黑心店!”
顾衍虽不喜女子张牙舞爪,但想到表妹终究是为了维护自己,故而并未出声阻止,只冷眼看着店家,等他给出解释。
店家显然见过世面,不卑不亢地回道:“事业千般终有尽,功德万古始流芳。顾会元的对联好则好矣,然过于着眼功利,终究短视了些。陆公子的对联,不仅立意千秋文脉,更有文人的风骨,意境上自然更胜一筹。”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围观众人细细品味,也纷纷点头称是。
世人推崇文人,不仅因其能金榜题名,更因有秉天地正气、承先圣教化、为万世开太平的胸怀与风骨。
见舆论倒向陆长风,顾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店家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从柜台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墨锭,“顾会元,您的对联亦是上乘之作。这盒松烟墨是店中精品,一两墨便值二两银子,聊表心意,还望笑纳。”
“不可理喻!”顾衍久居上位,最讨厌退而求其次,因此衣袖一挥,大步流星就走了出去。
顾母本想追儿子,但目光落在那盒价值不菲的墨锭上。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一把夺过,紧紧抱在怀里,“我可不是贪图你们的墨啊,我儿子不能白作诗,否则就亏大了!”
秦婉恶狠狠地说:“你等着!待我表哥日后功成名就,定要第一个拆了你这黑心店!”
店家好意被践踏,也动了真怒,扬声回道:“皇城之地,天子脚下,遍地都是达官贵族,姑娘还是谨言慎行吧!”
苏瑶却笑意盈盈地说:“店家不必动气,世间总有人不识金镶玉,反怪他人无眼,你的好意自有明理之人懂。”
秦婉咬牙切齿地回道:“你们不过是仗着身份为非作歹,总有一天我表哥会出人头地,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