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整个寿宴现场,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和难以言喻的尴尬之中。
永宁侯府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撕扯得干干净净,踩入了泥泞之中。
寿宴厅内的闹剧,最终在谢衡与谢老夫人的强压和无数赔罪下,勉强告一段落。
沈芷宁静静地坐在一旁,仿佛与这片狼藉格格不入。
她优雅地夹起一筷鲜嫩的菜心,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她亲手促成的崩塌。
见时机差不多了,她不动声色地对侍立在身后的青黛使了个眼色。
青黛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宴席。
宾客们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不屑,也有几分同情,纷纷起身告辞。
谢老夫人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谢衡面如死灰,谢玉娇犹自愤恨地瞪着脸颊红肿、瑟缩在一旁如惊弓之鸟的柳惜音。
一家子如同斗败的公鸡,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准备恭送宾客,以期保留最后一丝可怜的体面。
“今日……今日招待不周,让诸位见笑了。”谢衡的声音干涩沙哑,对着陆续起身的宾客躬身作揖。
谢老夫人也勉强挤出笑容,脸上的皱纹都透着灰败:“家门不幸,让老姐妹们看笑话了,改日……改日再备薄酒赔罪。”
她的“改日”说得如此虚弱,连她自己都不信。
宾客们心照不宣地敷衍着,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