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永宁侯府。
沈芷宁在丫鬟青黛的搀扶下,刚迈入正厅门槛,一个身影便猛地从旁边冲出,将一盆涮笔的污水迎面泼了她一身。
“坏女人!打死你这个占着我娘位置的坏女人!”
养子谢子安指着她,得意地大叫。
沈芷宁浑身湿透,发髻散乱,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起眼,看向闻声赶来的、一脸假意关切的谢衡和难掩得意的柳惜音。
沈芷宁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脸颊不断滑落,模样狼狈,唯有一双眸子,冷静得骇人。
谢衡见状,眉头紧皱,率先开口训斥:“子安!不可无礼!还不快向你母亲赔罪!”
一旁的柳惜音立刻上前,掏出绣帕作势要帮沈芷宁擦拭,语气温柔似水:“表嫂,您千万别动气,子安他还是个孩子,顽皮不懂事,定然不是故意的。您素来深明大义,不会真跟一个无知稚子计较吧?”
她这话明着劝和,暗地里却用“孩子还小”、“深明大义”给沈芷宁扣高帽,想让她吃下这个哑巴亏。
沈芷宁侧身避开她的碰触,目光沉静地看向躲在柳惜音身后的谢子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子安,你方才说,我是‘占着你娘位置的坏女人’?”
柳惜音心头猛地一坠,强笑着打断:“表嫂,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沈芷宁唇角勾起一抹冷嘲,“表妹难道没听过,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一个五岁稚子,若非有人在他耳边日日灌输、刻意教唆,他如何能说出这等诛心之言?这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谢衡与柳惜音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沈芷宁却不看他们,目光重新落回谢子安身上,脸上带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子安,你忘了么?你亲娘早在你两岁的时候就死了。你是个孤儿,是母亲心生怜悯,将你收做养子,让你成了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孙,锦衣玉食地养了你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