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对着寿宴的菜单发愁,嫌弃奢华的菜品太贵,便宜的又太寒酸时,谢忠领着账房先生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表小姐。”两人行礼。
“何事?”柳惜音从菜单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账房先生苦着脸,将那一叠单据呈上:“表小姐,请您过目。这是近几日府中的大项支出,尤其是……芷兰苑的用度。”
柳惜音疑惑地接过,只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芷兰苑是吞金兽吗?几日功夫,怎能开销如此之大?”
那数字让她心惊肉跳,光是芷兰苑这几日的开销,就抵得上府里往常三个月的用度了。
谢忠垂首,恭敬却无奈地回道:“回表小姐,这是世子亲自下的令。因夫人前几日病重昏迷,世子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在老夫人寿辰前治好夫人的病。所有用药、用度,皆需用最好的。”
柳惜音一听这是谢衡的意思,顿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冰凉,手中的菜单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里。
公账上的银子……几乎空了。
可这个月各铺庄的营收还未到账,眼看还有五日便是寿宴,宾客名单、戏班、酒席、布置……哪一样不要银子?
她要从哪里变出这么一大笔银钱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柳惜音强作镇定,挥了挥手:“我知道了,银子的事,我自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先下去吧。”
谢忠与账房先生互看一眼,虽满腹疑虑,但见柳惜音一副自有主张的模样,便也不再赘言,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