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死死攥着帕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凭什么？

为衡哥哥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是她，可到头来，能代表侯府站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面前的，却还是那个占着她名分的沈芷宁！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即便同去，在众人眼中，也不过是世子夫人身边一个无足轻重的陪衬。

谢玉娇欢天喜地回了自己院子，翻箱倒柜地挑选明日赴宴的头面，满心想着如何在宫宴上拔得头筹。

她走后不久，前往芷兰苑探病的嬷嬷回来禀告：“老夫人，少夫人身子爽利多了，明日宫宴能够出席。”

柳惜音闻言，指甲暗暗掐进掌心，脸上却堆起愁容，柔声道：“老夫人，明日宫宴群芳争艳……惜音惭愧，竟连一套像样的头面首饰也没有，只怕……只怕会丢了侯府的颜面。”

谢老夫人冷眼扫她一下，语气不悦：“怎么？你还指望老身给你张罗不成？”

柳惜音连忙摇头：“惜音不敢，只是……只是听闻表嫂嫁妆中颇有些精品头饰，若能借来一用，必能彰显我侯府气度，也不会被外人看扁了去。”

谢老夫人沉吟片刻，觉得此话有理。

侯府如今外强中干，明日宫宴正是需要撑场面的时候。

她站起身：“罢了，随我去芷兰苑走一趟。”

很快，她们便到了芷兰苑。

谢老夫人假意关心了沈芷宁的身体几句，便切入正题：“芷宁啊，明日宫宴关乎侯府颜面。母亲记得你嫁妆里有一套红宝石头面，惜音明日代表侯府出席，不能太寒酸，不如先借给她充个门面？”

沈芷宁垂眸，掩去眼底冷光，“母亲，不是儿媳不愿借，实在是那套头面，是儿媳母亲的遗物，睹物思人，不便外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