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尖刻:“表嫂莫非是舍不得?衡哥哥的前程,侯府的颜面,难道还比不上一套死物吗?”
还不等沈芷宁反驳,得了信儿的谢玉娇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指着柳惜音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柳惜音,连死人东西都敢惦记!”
“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借?说得好听,你连我的头面都敢偷偷典当了,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打我嫂子嫁妆的主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柳惜音脸色一阵青白,狡辩道:“娇娇你误会了,我只是借一日,宫宴结束立刻归还……”
“鬼才信你!”谢玉娇寸步不让,“你这种背地里捅刀子的人,有什么信用可言!”
谢老夫人见女儿如此泼辣,呵斥道:“娇娇,放肆,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谢玉娇梗着脖子:“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动嫂子的嫁妆,谁动我跟谁急!”
谢老夫人和柳惜音被她这番胡搅蛮缠气得够呛,却又奈何她不得。
沈芷宁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中一片冰寒讥诮。
等她们吵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假意劝道:“母亲,小姑子,都少说两句吧,莫要气坏了身子。”
她看向柳惜音,语气温和:“表妹若实在需要我的嫁妆来撑场面,我妆匣里还有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虽不及红宝石头面贵重,却也撑得起场面,明日便借与表妹吧。”
谢玉娇一听,立刻跳脚。
金丝八宝攒珠钗这种贵重的东西,她出嫁时,是一定要随着嫁妆带走的,以后她还要戴着出席各种重要宴会呢,凭什么借给柳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