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袄打满补丁,但还算厚实。
脸和手有冻疮,但指甲干净,不像寻常农妇。
最重要的是,她说话带着南边口音。
“商队?”秦烈皱眉,“这时候还有商队出塞?”
“是……是走私盐铁的。”苏晚低下头,“我爹是账房,胡人来了,爹娘都……我躲在货箱里,趁乱跑出来的……”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秦烈沉默了。
边地这种情况不少。
朝廷禁运盐铁出境,但利润太大,总有人铤而走险。
遇上胡人,商队往往第一个遭殃。
“下面有伤兵,你下去帮忙。”秦烈转身,“狗儿!上来搭把手!”
苏晚犹豫了一下,抱着包袱站起来,跟着秦烈下了楼。
看到楼下的惨状,她捂住嘴,强忍着没叫出声。
狗儿看见她也愣住了:“秦哥,这……”
“别问,先救人。”秦烈从苏晚的包袱里翻出半块干饼,掰碎了分给还能吃的三个人,自己只嚼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