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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岁宁抱着粥粥上楼,身后炸开了锅。

陈建良停好车进来,就被七大姑八大姨拉着哔哔叭叭,全都是说周岁宁不得了哦,都会怼长辈了。

“建良啊,这老婆得好好教,不听话你得打,不然她真以为自己要上天。”

“就是,你是没看到她刚刚那鼻孔朝天的样子,目无尊长,毫无素质!”

“娶妻要娶贤,贤妻夫祸少啊。”

“建良你可是咱村里最有出息的,你的老婆应该和你一样厉害,而不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还不给你传宗接代的!”

陈建良开了一路的车,本来就累。

现在被拉着哔哔,头都要炸了。

他敷衍了几句,就气冲冲上楼。

“周岁宁,你怎么能在亲戚面前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丢人!”

他问也不问,上来就是指责。

周岁宁刚打了一壶水准备煮,听到这话,她将热水壶重重放下。

“我胡言乱语什么了,你倒是复述给我听听。”

粥粥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突然抱住周岁宁的腿,躲在她腿后面怒瞪陈建良。

“爸爸坏,明明是哪些阿婆说妈妈,妈妈都没说回去的!”

那些阿婆说的话还让人听不懂,但那表情就让粥粥下意识觉得她们不是什么好人。

像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

陈建良扶额:“她们都是农村人,没见过大世面,你干嘛和她们一般见识。”

“哦。”

周岁宁不再辩驳,因为没有意义。

陈建良感觉自己的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无力,让人烦躁。

……

楼下,陈建英坐在女人堆里,不断诉苦。

不一会儿,有关周岁宁虐待公婆,在家作威作福,还身体不好怀不上的传言,迅速传开。

安南村的方言有点晦涩难懂,至少周岁宁是没学会的。

晚上吃饭时,那些个人全都用方言对她指指点点,她懒得理。

村里有不少小孩儿,粥粥不会方言,又是女娃,被围着欺负。

那些个小孩哈哈大笑,粥粥很是无措。

周岁宁发现后,当即把粥粥抱走。

豪豪以前就生活在安南村,他和那些小伙伴们玩得很好。

大家都羡慕他能去大城市,让他讲讲大城市是不是和某音里看到的一样繁华。

“有没有大鲨鱼,有没有恐龙?”

“有没有摩天轮,会不会放很漂亮的烟花?”

“是不是好多好吃的,豪豪你快说说。”

小孩们都用崇拜期待的眼神看着豪豪,豪豪清了清嗓子,炫耀般和他们说着。

在江星小学时,同学们都欺负他,说他是乡下人,土老帽。

他自卑,难过。

现在回到老家,他成了被恭维的那一个,被追捧的满足感瞬间膨胀,他感觉自己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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